許清霧本想拿出手機給岑西淮打電話問他在哪,結果一抬頭就在人群中看見了那道難以忽略的身影。
因為是休息日,他沒穿西裝,而是穿了一套簡單的休閑服,駝色開衫白色內搭,襯得他整個人相較于平時柔和了幾分。
看到他站在那靜靜望著她,許清霧就覺得心口很熨貼。
后面人越來越多,她趕緊刷身份證出站,然后小跑到岑西淮身邊。
岑西淮微微皺眉,很順手地接過她的行李,像長輩教育小朋友:“不要跑,注意安全。”
許清霧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上車后問他:“我們去哪家過節?”
逢年過節的以前單身不用考慮,現在結婚了,倒是多了點考量,關于如何平衡兩個家庭。
“不用你操心。”
岑西淮遞給她一個三明治。
在飛機上只吃了一包小餅干,許清霧剛好餓了,但是她不習慣在岑西淮車上吃東西,怕吐司碎屑掉到車椅上惹他不快。
“怎么不吃?”
“會把車子搞臟。”
“吃吧,正好該洗車了。”
“好~”
許清霧這才沒了顧慮,大快朵頤起來,臉頰鼓鼓的像一只小倉鼠。
岑西淮無聲勾了下唇,啟動車子。
進入市區,許清霧的三明治也吃完了,她覺得有點奇怪。
“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線?”
“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快到了。”
車停在山腳,是父母所在的公墓。
許清霧眼眶有點濕潤,見岑西淮看過來,又有點不好意思,喃喃道:“你早說來這兒,我好買束花。”
岑西淮打開后備箱,拿出一束淡黃色的小雛菊,這是許清霧媽媽最喜歡的花。
考慮到她容易花粉過敏,岑西淮沒把花給她,而是拿在遠離她的另一邊。
“我們上去吧。”
“好。”
岑西淮走在前面,許清霧小跑跟上去,將左手放進他右手手心。
見他看過來,許清霧臉龐微紅:“山路有點難走。”
手被他握緊。
兩人并肩上山。
公墓在半山腰,二十分鐘的路程便到了,山里早晨的空氣有點涼,松開時許清霧感覺掌心有點輕微的汗濕感。
岑西淮將小雛菊放到墓碑前,極其有分寸感的走到了不遠處,留給許清霧和父母單獨相處的空間。
即使過去很多年,許清霧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還是會鼻尖發酸,她轉過身擦了擦眼淚,回過頭來重新露出笑容。
“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
“對了,我結婚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體貼、細心、周到,而且長得很帥......”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逼我喝中藥,我最怕苦了,不過他會給我買糖......”
“......”
向父母傾述了會兒近況,許清霧低頭看手表才驚覺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擔心岑西淮不耐煩,她回過頭去看他,卻見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背影高大。
許清霧走到他身邊,岑西淮回過頭來,聲音溫和:“和爸媽聊完了?”
“你跟我過來。”
許清霧重新牽住他的手,岑西淮跟上她的腳步。
她將他帶到父母的墓碑前,笑著介紹:“爸爸媽媽,他是我的丈夫,岑西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