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松等官員心頭忐忑,恭送長公主離開。
他們不知接下來的命運,也完全不敢對韓錦程被押送一事多言只言片語。
眼下長公主沒有留下來繼續追究其他人,對他們來說亦是萬幸,若真要查個底朝天,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有在押的犯人,行程要慢上很多。
好在云城距離昭京已經不算遠,快馬加鞭兩天能到,押著幾個犯人,也不過多走個天。
路上蕭祁凰命人照看著韓錦程,別讓他失血過多死了。
十月初,氣候進入秋季。
蕭祁凰抵達南詔輔都。
這里靠近昭京,經濟富庶,百姓的日子相對更好過一些,進了城,街上車水馬龍,百姓衣著整齊,街邊叫賣的攤販看著都多了幾分精神氣。
除了在云城遇到的那點小插曲,這一路走來,幾乎算是風平浪靜。
但當晚入住輔都別院之外,蕭祁凰遇到了刺殺。
一群黑衣蒙面的刺客握著劍,像是夜間鬼魅,悄無聲息出現在蕭祁凰的房門外。
祁淵獨自立于庭前,目光沉冷如深淵,面無表情地看著眾刺客,緊握手中長劍,眼底冷若冰霜。
不待黑衣人出手,他身姿忽然如鷹隼般急掠而出,一身黑色袍服完全與黑夜融為一體,速度快得讓人幾疑眼花,唯有道道寒光掠過瞳孔,折射出讓人驚懼的殺氣。
刺客們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只有劍鋒折射出的寒光劃過瞳眸,伴隨著輕微的聲響鉆入耳膜,地上轉瞬就多了幾具尸體。
祁淵握劍而立,冷冷掃向地上的幾具尸體,抬手一揮,就有護衛過來把尸體抬走。
蕭祁凰不知何時站在廊下,靜靜看著這一幕。
“真有人狗急跳墻了?”明月看著院子里一地的尸體,眉頭蹙起,“是靜王所為?”
蕭祁凰沉默片刻:“不一定。”
昭京不歡迎她回來的人挺多——但凡聽到一點皇上要傳位給她的風聲,那些皇兄皇弟們都絕不可能希望她活著回來。
明月表情忽然變得奇怪:“派出刺客的人,是不知道祁將軍在殿下身邊嗎?”
但凡知道三千黑甲騎護送殿下,他們都不該蠢得派刺客來送死。
蕭祁凰沒說話,抬眸對上祁淵轉過來的視線,對方眼神深邃——可能是因為夜晚的緣故,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可接觸到她視線之后,祁淵急促地垂了眼,不發一語地站在那里。
蕭祁凰眉梢微挑,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奇怪。
不過她也沒多問,轉身進屋:“早點休息吧,明日卯時起身趕路。”
回到房里,蕭祁凰坐在床沿,斂眸若有所思。
“殿下怎么了?”明月不解。
蕭祁凰瞥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有沒有覺得,祁淵最近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