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她一掃前些日子的怨懟,看向皇上的眼睛也含上了幾分嬌羞。
魏嬿婉不止在看金玉妍,亦注意著如懿,看著她那神氣得意的模樣,便忍不住冷呵了一聲。
如懿又在幻想著自己的不一般。
不一般?
魏嬿婉慢悠悠的用手指絞著帕子。
可選秀之時敗了,如懿就永遠不會是那個不一般。
皇上注重完美,他之所以在意孝賢皇后的兒子,壓根不是為著什么嫡子,重點的是前面還有的兩個字——
元后。
元后嫡子,才是皇上不管不顧在永漣,永琮年幼時便立下太子的原因。
所以除了孝賢皇后之外,她,如懿,包括現(xiàn)在的金玉妍,皆都是一樣的。
行將踏錯一步,便也是這般的結(jié)局——
魏嬿婉凝神聽著皇上對金玉妍的最后審判,“金玉妍,你不是自以為有著行四行八的福氣嗎?朕就這里奪了它!先帝與朕同為皇四子的福分,傳不到永珹身上!你們不必再癡心妄想,朕只當沒有這幾個兒子了!”
他還指著地上的金玉妍斥道:“進忠啊,將她拖回啟祥宮,禁足至死,朕——”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對她的幾分憐憫徹底剿滅,“朕永遠不會再見她!”
金玉妍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側(cè)耳聽了聽,又茫然四顧,才好似突然清醒過來一般往前撲去,“不,不對,皇上,臣妾說錯了,臣妾什么都不曾做,皇上,您可以責罰臣妾,卻不能不要他們啊,他們是你的兒子啊!”
可來不及了。
進忠?guī)е鴰讉€小太監(jiān)毫不留情的抓住了金玉妍的胳膊,往后拖去。
金玉妍——
敗了。
啟祥宮封宮之前,永珹急匆匆的趕了來。
進忠錯開一步,讓他進去,順便遞上了一句話,“四阿哥,奴才提醒您一句,嘉妃娘娘為了玉氏王爺惹了皇上震怒,今日奴才在,還能給您一個方便,您若有什么想說的,就一并說了吧,往后這啟祥宮就不能再進人了。”
他似乎只是妥帖的提醒永珹,可“玉氏王爺”這四個字,卻驚起了永珹的憤怒,“又是他?又是這個男人?!”
他不管不顧的撲到了門前,砸門道:“額娘,你一輩子都是為了那個男人,我呢?你又將我置于何處?”
“不,不是的。”金玉妍想說自己已經(jīng)不會為了玉氏王爺做什么事情,想告訴兒子他是怎么放棄自己的,可永珹什么都不愿意聽,他擦了擦眼淚,怒吼道:“額娘,我恨,恨身體里流著你的血!”
“兒子!”金玉妍拼命拍著門,“額娘不是——”
她不是玉氏人,那永珹也不是。
可話沒說出口,她的嗓子卻好似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說不出來。
不是玉氏人。
那她是哪兒的人?
身份不明,血統(tǒng)不正。
永珹只會比現(xiàn)在更見不得人!
金玉妍心頭苦澀到了極致,只能聽著永珹憤怒的吼叫著,又奔跑而去,卻什么也說不得。
她控制不住身體的乏累,靠著門緩緩坐了下來。
罷了。
她這一輩子不就是個笑話嗎?
金玉妍噙著淚,呆滯的看著地面。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抹銀光給吸引了過去。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