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提了鞭子去咸福宮門口守著,狠狠教訓一頓穎貴人。
“她如今已經和瘋子沒什么兩樣。”魏嬿婉在她身側落座,“你驟然跑去抽她一頓,怕只會讓她更加瘋狂。”
璟昭落水一事讓她悚然發現了些旁的問題——
如今的穎貴人才是孤身孤膽,無所畏懼,而如今的她亦和當初的金玉妍一樣,一子二女,是幸福,亦是制約。
她需得穩一穩,哪怕得暫時將這口氣咽下去,也要穩住!
“機會,總會再來。”魏嬿婉又勸了一句,便將話題扯開,不再繼續,而是指了指春嬋身旁的田蕓角,“蕊姬,我是來給你送個人。”
白蕊姬看了眼,也驚訝于田蕓角的樣貌,可卻有些不懂了,“你平白無故送我一個宮女作甚?你也知道我永和宮里沒有什么事情,除了你之外,我也不喜歡別人來。”
她慣常說話直接,魏嬿婉也早習慣了,便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你不總說永琪老成沒趣嗎?”
白蕊姬瞄了瞄田蕓角,聲音也放低了下來,“咋?你要給他府中塞人嗎?我可告訴你,他那性子啊,比我爹還像我爹,中規中矩,什么都能說個一二三四五的道理來勸我,怕也不會被美色誘惑。”
魏嬿婉推她,“說得好像我要使壞一樣!我是將她送你這里來,讓你看看如何,若是覺得她也不錯,就算給永琪一顆糖吧。”
“噢~~~”白蕊姬點她,學著永琪的語氣道:“那就多謝令娘娘了。”
魏嬿婉被她搞怪的樣子弄得無語,便搖搖頭道:“她是田嬤嬤的女兒,你若看得中,便當給她一個跳板吧。”
白蕊姬是知道田嬤嬤和永壽宮之間的關系,便爽快應了下來。
于是,田蕓角被留在了永和宮。
她雖然長得美,卻從不依仗著樣貌偷懶耍滑,做事麻利又勤快,俗云幾次在白蕊姬面前夸道:“這姑娘確實不錯,只是有件事奇怪得很,只要五阿哥過來,她總是躲去旁處,好似很怕見到五阿哥一樣。”
白蕊姬聽了,眨了眨眼。
她養了永琪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這個月永琪特意多來的那幾趟是為的誰——
好家伙。
她永和宮就這么點大,怎么還來了一對癡男怨女,隔著鵲橋相望的戲文了?
不成。
白蕊姬最不喜歡的便是這樣你猜我,我猜你的戲碼。
喜歡了就喜歡了,何必扭扭捏捏。
于是,冬日的某一天,她招呼了永和宮的宮女們一起堆雪人,順便還跑去永壽宮將璟昭撈了來。
“玫娘娘。”璟昭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比劃了一下,“璟昭要一個最大最大的雪兔子!”
“好好好。”白蕊姬隨口應道,“最大最大的雪人。”
“不是的,不是的。”璟昭捧著白蕊姬的臉,將肉乎乎的臉貼了上去,“璟昭要雪兔子!和額娘養的兔子一模一樣的雪兔子!”
“那多難。”白蕊姬撇了撇嘴,“你額娘那兔子是花的,雪是白的,哪能完全一模一樣了?”
璟昭聽了,哪還忍得住,哭著就往剛進來的永琪身上撲,“五哥,璟昭要雪兔子,玫娘娘不準,哇——”
幾聲震天響的哭聲,震得永和宮屋檐上的積雪抖了三抖,“唰”一下就落了下來,將站在廊下等著伺候的田蕓角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