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母對杭司翰是無條件的信任,聽祝佳藝這么說,她臉色蒼白不已。
她再不喜歡兒媳婦,也不至于將人磋磨死,那么老大如此防備她,難道真如同這女人所說?
“杭老太太,你說城里有多少人羨慕你呢?”祝佳藝給人兩巴掌,可不得準備點棗給人甜甜嘴?“姐夫多有出息?他才貌雙全,如今又入了皇上的眼,往后官途一片光明。
爺們的事就讓姐夫一個人去摸滾打爬,你跟我姐就幫他守住后宅,不讓人尋到一點把柄,小日子過得多好?
氣都是自己找的,老太太你現在就放松心態,只管吃喝玩樂養好身體,多活幾十年享兒孫的福?!?/p>
杭母耳根子軟,曾經在杭家嫡支瞧過血腥之事,被嚇破過膽子。這會兒祝佳藝給她說一條路艱險重重,還會失去富貴;一條路順當,且富貴不斷攀升。
她自然心里偏向了后者,老者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她費再大的勁,也沒討到好處,還惹了兒子厭棄。
杭母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這會兒那婆子引領了一隊錦衣衛來,見禮后嘴快地將前因后果說了。
那錦衣衛小隊長看向祝佳藝,頭皮發麻地彎腰抱拳,便要揮手讓人搜查一番。
祝佳藝抱著胸挑眉,“各位大人,搜查便搜查,可別毀壞東西,不然我家未來一年多的房租又有著落了。”
錦衣衛們面色帶苦,沒敢用刀,只尋了棍子四處搜查。
霍家人緊張得額頭上直冒冷汗,不停地看向祝佳藝。
霍大嫂更是扯住她的臂膀,焦急地小聲道:“三弟妹,你怎么還真讓他們搜查了?咱們準備了好幾個月的東西,還能保住嗎?
更何況……”
更何況地窖中還有滿滿的糧食呢!
祝佳藝給她個放心的眼神,“嫂子,我還能不知道輕重嗎?”
院子不算大,沒多久錦衣衛們便轉了一圈。
那錦衣衛小隊長蹙著眉說:“杭老太太,霍家并沒有任何超過霍大人俸祿的物件。”
“怎么可能?”杭母禁不住尖叫聲?!拔覂鹤涌墒峭@邊扛了不少糧食,都是五十斤裝的麻袋?;羯薪苜旱摰停缮岵坏觅I這么多吃食!”
她不敢明說,就想起來自家都是五十斤裝的麻袋,便直接誣賴霍家。
錦衣衛小隊長這會兒直接陰沉臉,“杭老太太,霍家的糧食是用二十斤裝的麻袋,數量也不算多,他們都不一定能撐到來年春天。
院子就這么大,我們仔細搜查過,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杭老太太,看在杭大人正在外公辦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您擾亂我們辦差的責任,否則您老只能去牢里吃點苦頭了?!?/p>
說罷,他沖祝佳藝拱手,帶著一群人呼啦啦離開了。
“你們串通好的是不是?”杭母被嚇得腿軟,恨恨地道。
“咦,我以為你們是串通好的,畢竟人是你們自己喊來的,”祝佳藝輕笑著說,“杭老太太,這到飯點了,我們就不留你了,現在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省口糧呢,誰知道這場災害持續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