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她怎么追問,蘇婉都只是含糊其辭,一個勁兒地催她趕緊回家,說一切等她回來就知道了。
柳如煙拗不過她,心中也確實放心不下,只好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她臉上的神情依舊帶著一絲憂慮和困惑。
“有事?”陳霄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嗯。”柳如煙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恢復了幾分平日里女總裁的干練模樣。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實話。
“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要去鄰市出差一趟,可能要兩三天。”她編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蹩腳的理由,說完后,甚至不敢去看陳霄的眼睛。
陳霄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戳破。
他能感覺到她話語中的言不由衷,也能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份無法掩飾的憂慮。
但他什么也沒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去吧。”他只是平靜地說道。
得到他的回答,柳如煙心中沒來由地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是一陣失落。
他就沒什么想問的嗎?
她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強打起精神:“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陳霄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走,正好,散散心。”
他也確實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葉傾城帶來的信息量太大了,關于師尊,關于這個世界潛藏的秘密,關于他自身的處境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需要他慢慢梳理。
“好。”柳如煙看著他,紅唇輕啟,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字。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離去。
直到那輛紅色的賓利匯入了街道的車流,陳霄才收回目光。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被霓虹燈火點綴得如同星河的城市。
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
他想起了師尊。
昆侖之巔,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可他卻被最親近的人逐出。
那個總是白衣勝雪,清冷如仙的女子。
她將他逐出師門時,眼中閃過的那一絲不舍和痛楚,他看得真切。
葉傾城說,她知道真相。
為了這個真相,他不得不與葉傾城這樣的女人共舞。
這還是他所追求的“本心通達”嗎?
陳霄自嘲地笑了笑。
他邁開腳步,走出了柳氏集團的大廈,匯入了深夜的街頭人流。
城市霓虹的夜晚,比昆侖的星空要明亮,卻也更加嘈雜。
車輛的喧囂,行人的嬉笑,遠處酒吧傳來的躁動的鼓點。
這一切,都與他格格不入。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任由夜風吹拂著他的頭發。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一處城市公園。
與喧鬧的街道不同,這里顯得格外靜謐。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銀輝。
陳霄找了一張長椅坐下,閉上眼,試圖運轉功法,來平復心中的煩躁。
然而,就在他神識沉入丹田的剎那,一股微弱卻又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生命氣息,忽然闖入了他的感知范圍。
那氣息,很弱小。
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是
陳霄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射向了公園深處的一片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