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揪著難受。
許昭意含著淚,“我最討厭霸道又不講理的男人了。”
這話仿佛萬支毒箭,朝蘇之赫的胸口齊射,那種痛絕的無力感逐漸凝固。
他眼神黯了黯,緩緩松開許昭意的手臂,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遞上手機,“好,我知道了,只要你不離開我,除了公司的事,其他我都聽你的。以后,你說一我不說二。”
蘇之赫這種哄人的功夫,還真的有一手。
許昭意覺得,他越來越上道了。
只是,狗改不了吃屎,29年形成的人格,又怎么可能輕易改變?
她拿回自己的手機,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繼續往前走。
沒有回頭,沒有打車,她沿著海邊大道一直往前走。
蘇之赫轉身,凝望許昭意遠去的背影,寬厚的雙肩格外沉重,直到她消失在視線里,還是一動不動。
他想不明白,許昭意想要的愛到底是什么?
心臟好痛,好痛!
感覺呼吸不上來!
看著她的背影時,好像回到小時候,看著父母牽著大哥,抱著弟弟從蘇園離開,留給他的,永遠都是冷漠的背影。
他從小就好奇,母親那雙白白嫩嫩的手,牽起來是什么感覺。
奶奶的手太枯了,干煸無肉。
直到他26歲那年,遇到許昭意。
第一次見到她,就產生了想睡她的沖動。
他以前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產生這種生理性喜歡。
有了許昭意后,他才知道,牽手和親吻會讓腎上腺素飆升,還會分泌多巴胺。
那種沖動的欲望,幸福又開心的感覺,是他這輩子從體驗過的。
許昭意偷偷離開他之后,他以為其他年輕漂亮的女子也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
他試著跟別的女子牽手,卻毫無感覺,甚至覺得膈應。
換了幾個,也找不到那種感覺。
他嘗試過讓那些女人勾引自己,除了生理起些許反應,心里格外的排斥,有種惡心感,滿腦子都是許昭意,完全不想碰其他女人。
這輩子非許昭意不可。
她被困著痛苦。
他找不到替代品,又何嘗不痛苦呢?
回到車上,蘇之赫閉目養神。
司機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一個小時后,回到蘇園。
蘇之赫剛下車,就聽到屋里大吵大鬧,尖叫聲不斷。
他加快腳步進入客廳。
眼前的一幕,著實精彩。
許溫婉穿著性感的睡衣,被鄧瑩狠狠扯著頭發,咬牙切齒地往死里拽。
蘇之澤只穿著一條長褲,赤裸著上身,憤怒又著急,緊緊護著許溫婉,試圖掰開鄧瑩的手。
蘇之南扶著蘇老夫人,站在邊上干著急,憂心忡忡卻不敢上前幫忙,深怕被卷入這場廝殺里。
許溫婉痛得尖叫:“啊啊好痛,澤,救救我…”
鄧瑩發瘋謾罵:“你個臭不要的賤人,趁我出差,敢跑到蘇園來勾引我老公?”
蘇之澤惱怒勸道:“阿瑩,放手,我讓你放手,聽見了嗎?”
起起伏伏,交集在一起,格外的嘈雜刺耳。
蘇之赫神色淡漠,從容不迫地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拍起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