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我怎么教導你的?身為女兒家你本該知書達禮,可現如今你便是這么對府中貴客的?”
忽然被云老爺斥責一聲,云錦意的臉色微變。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過去,滿臉皆是驚詫不已。
“爹,您現在竟然要為了一個外人這般斥責我?”
什么外人?
那可是朝廷派下來的知州大人!
云老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指明這種情況,晏鶴清便不急不緩地抬起腳步站出來:“云小姐,您不妨稍微冷靜一下。”
說話時,晏鶴清將斟好的茶水遞過去。
“喝口茶水,潤潤嗓子。”
看著晏鶴清面露笑容的模樣,云錦意沒忍住緊緊地皺著眉頭,她無非是覺得,這晏鶴清和陸溟夜是一伙的。
二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此刻,云錦意死死地咬著下嘴唇,毫不猶豫地將晏鶴清遞過來的茶水直接打翻了。
“你也不必如此假惺惺的裝好人!”
茶水被打翻,晏鶴清的衣裙被打濕。
她好似對于現在的這種境況并不意外,反而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衣袖中取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
“云小姐當真要這般目中無人的行事?”
被晏鶴清懟了一句,云錦意一時間有些啞然。
原本不打算插手此事的云老爺意識到云錦意已經得罪了晏鶴清和陸溟夜二人,他趕忙站出來向這二位賠禮道歉。
“適才確實是小女太過于沖動魯莽,無意間得罪了二位貴人,還請大人恕罪。”
在云城,云老爺可以“只手遮天”。
云錦意從未見過云老爺露出這副拘謹的神色。
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滿臉皆是不知所以的意味。
“爹,您這是作何?”
云老爺板著一張臉看向云錦意時,有意壓低自己說話的聲音,變相提醒著她:“這位是知州大人,你可莫要沖撞了貴人。”
聽到這時,云錦意方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
云老爺說出這種話時,旁邊的林朝生臉色跟著一變。
原來他便是京都城中特意下派的知州?
依照如今的這種局勢來看,林朝生很快便了解到眼下的狀況,只怕他這一次便是奔著他來的。
“現如今,就由本官簡賅意駭地介紹一下。”
陸溟夜不再遲疑,慢條斯理地抬起腳步走上前去,順勢伸出手指了指被迫跪坐在地上的林朝生。
“這位看似窮酸的書生林朝生,實則是青坷鎮林家嫡長子。”
看似窮酸又是何意?
云錦意這一時半刻沒能理解陸溟夜的言外之意。
可聽著陸溟夜有鼻子有眼地指出“青坷鎮”這種地方,云錦意微微蹙起眉頭,止不住地呢喃一聲,“青坷鎮?”
對這地方,云錦意一無所知。
云老爺沉沉嘆息著,思索片刻,還是見縫插針地說了一句。
“青坷鎮就是距離邊關城池最近的鎮子。”
聽云老爺這么說,云錦意后知后覺地緩過神。
下一瞬,陸溟夜繼續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而青坷鎮林家,是當地極其富裕的大家。”
“這林朝生,也從未缺衣緊食過。”
“甚至可以說,這位林公子自幼便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若非是為了能夠尋求一個機遇,他斷然不可能會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千辛萬苦地跑到白鷺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