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葬的那個時辰,則是整片地脈之氣涌入穴中的唯一時刻,分秒不能差。”
“棺槨落地,引地氣入穴,滋養尸骨,這叫‘養骨’。后人才能得到福蔭。”
“這個過程,必須保證絕對的潔凈。可你兒子,偏偏在那個關鍵時刻,撒了一泡童子尿。”
“童子尿陽氣至剛,卻也最易引動地煞。
一泡尿,將原本平順匯入穴中的地氣,硬生生沖成了暴戾的‘地煞’。
而這股煞氣,沒有沖進棺槨,反而盡數灌入了離得最近、又毫無防備的你兒子體內。”
“這,就是他被煞氣沖體的由來。”
聽完我的解釋,中年婦女“啊”的一聲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和悔恨,身體搖搖欲墜。
“那那我爸他他的風水是不是被徹底破壞了?
他老人家在地下是不是就不得安寧了?”
她顫聲問道,聲音里帶著哭腔。
旁邊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她低聲怒斥:
“現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我早就跟你說,別帶孩子,別帶孩子,你非不聽!
說外公最疼他,要送最后一程!現在好了,把爹的風水都給攪了!你就是個掃把星!”
“閉嘴!”
我猛地一聲冷喝,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那中年男子。
“我說了,讓你別說話!”
這一次,我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怒意。
要不是看在他一把年紀的份上,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男人被我喝得一個哆嗦,徹底蔫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對那幾乎要哭暈過去的女人說道:
“你放心,你父親的風水并未受到影響。”
“煞氣沖身,首當其沖的是活人。
若是你父親的風水被破,這孩子在山上時,就已經倒下了,根本撐不到今天。”
我的解釋,如同一劑強心針,讓中年婦女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她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隨即又疑惑地問:“那大師,我兒子為什么今天才發作得這么厲害?”
“因為他外公在護著他。”
我看著她,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外公生前最疼他。
所以,即便人死了,化作魂靈,那一縷執念也會本能地護著他。
煞氣入體,被他外公的魂力擋下大半。”
“但你父親新喪,魂力微弱,這份庇護終究是有限的。”
“在老家,離墳地近,他外公尚能勉力支撐。
可你們一回到興州,離得遠了,這份庇護自然也就微弱了。
所以,昨天你們回來后,孩子應該就開始發高燒了吧?”
中年婦女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駭然地看著我,連連點頭:
“是!是!就是從昨晚開始的!
我們還以為是路上吹風著涼了,給他吃了退燒藥,可根本沒用!
今天今天就突然抽搐昏迷,渾身發抖剛才那樣子,
我我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