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葉風年睡得很不安穩,他躺在鳳寧宮的床上,又夢到了唐婉婷在他面前一躍而下的情景。
夢里的女人滿臉鮮血,眼眶中流出的淚沖刷出兩道清晰的痕跡,她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為何你從不信我?為何你要棄我?”
夢中的葉風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不能發出聲,他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卻見眼前景色一變,唐婉婷和唐家二郎三郎站在一起,曾經的兄弟,曾經的摯愛,就這么沉默的看著他。
“不,唐婉婷!”夢中的最后,是燕城的漫天火光吞噬了三人,葉風年猛然驚醒,不甚清楚的喊道。
“陛下,可有吩咐?”門外有人問道。
葉風年揉了揉太陽穴道:“無妨,退下吧。”
大殿內一片漆黑,葉風年想到那日,唐婉婷手中拿著的信件,不由蹙起了眉。
那封信,她是如何得知的?這件事,除了他自己知道,可沒告訴過任何人。
想到唐家的求援信,葉風年心里沉了沉,唐家三郎的求援信他是在燕城敗亡之后才收到的,當時看著被呈上來的信,他的心都涼了,隨即馬上派人去查,為何這封信會來的這么遲,同時將這個消息瞞下來,他不想讓唐婉婷傷心,
可查到現在,依舊一無所獲。
他只能將信件收起來,卻不想被女人發現,同時對他造成了那么深的誤會。
如果當時,他耐心的解釋,是不是結局會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當時他……
葉風年閉上眼,這大半月,他日日都在想,如果重來,他還會不會這么對待唐婉婷。
越想便越后悔,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一浮現,回憶和現實相互撕扯,他那顆心,早已被悔恨啃噬的千瘡百孔。
年少不知情長,失去方知后悔。
這一切,是他活該。
外面天色微亮,葉風年掀開被子洗漱之后,招來自己的暗衛,讓他去查查,唐婉婷闖御書房的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
葉風年憑著敏銳的直覺覺得,這件事可能會成為一切謎題的關鍵。
發生在宮中的事情并不難查,葉風年聽著暗衛的回稟,臉色越來越沉,他起身,直接去了坤眠宮。
“陛下,您怎么這個時辰過來了?”唐鸞看到葉風年,心里驚喜莫名,但同時又有些疑惑,隨后,男人說出口的話便將她死死定在了原地。
葉風年問道:“你為何要殺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
唐鸞死死的看著葉風年,心里快速的思慮了一番,強自鎮定道:“陛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葉風年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帶進來兩個宮女,說道:“他們倆,已經把什么都招了,朕很好奇,畫春到底聽到了什么,竟然讓皇貴妃做出sharen滅口的事情。”
唐鸞身子一軟,竟然直直的癱軟在地。
在那兩個宮女露面的時候,她就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