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漓背對著她,沒出聲。
于靜韻強行挪開目光,又叮囑了一句,讓她好好休息,注意身體,然后紅著眼睛出去了。
本來向建國還想在這里再勸一下,也被她硬給扯走了。
病房門關上,將夫妻兩個的爭吵聲隔絕在門外。病房內倒是還模模糊糊能聽到他們在爭吵,但具體在吵些什么就聽不清楚了。
不過向漓差不多也能猜出來,無非在爭吵和她有關的事情。
她深呼吸一口氣,喉嚨有些發癢,“我是不是……太狠了?”
“你對他們不狠,他們只會對你狠。”賀津帆看著她蜷縮在一起的身子,目光柔和了些。“你爸讓你回去別有用意,你媽倒是單純讓你回去,可是耳根子軟。”
“你又是個犟脾氣,遇到事從來不會服軟或者委婉點換個辦法去做,到時候你跟你爸發生分歧,你媽一定會站在你爸那邊。”
向漓用力攥了攥被子,然后松開,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床面。
賀津帆垂眸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極淺的心疼,“要不要吃點東西?”
*
同一時間,另一病房。
江清然已經‘醒了’,此時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她雙手抱著膝蓋,臉色蒼白,眼睛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紅腫,看著便讓人生憐。
“你這么優秀,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江父勸道:“除了津帆,潤澤、鐘家大少還有趙家如今正在軍中歷練的幾個小輩,也都是個中翹楚。”
江清然咬了咬唇,輕聲道:“潤澤哥確實是個中翹楚,但跟津帆哥比起來還差不少,不然賀爺爺也不會在偏愛潤澤哥的情況下,讓津帆哥擔任賀氏集團總裁。”
江父沒出聲,算是默認了。
“鐘宇軒能力可以,但在家里不夠吃香,如今鐘家私生子鐘邵寧在鐘家的家族企業中耀武揚威就是鐵證。”
“至于趙家那幾個在軍中歷練的小輩,他們家世樣貌品性倒是不俗,只是軍方背景對未來三十年內的江氏集團基本上沒什么幫助,沒有賀家合適。”
“況且以我媽跟賀伯父的關系,您覺得趙家那邊會同意我嫁入趙家嗎?”江清然說道。
聽到最后一句話,江父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但很快恢復如常,“潤澤比之津帆也差不到哪兒去,況且有賀老爺子給他鋪路,他將來的成就未必比不上津帆。”
江清然唇角彎起很小的弧度,“可是爸,我要嫁只會嫁最好的那個。”
“你……”
江父剛一開口,就被江清然溫聲打斷了,“向氏集團比不上江氏集團,未來幾年內也比不上。”
她臉上染上一抹厭惡,“而且她大除了跳舞什么都不懂,胸大無腦,根本配不上津帆。津帆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我也是,我們才是各方面最登對的人!”
江父輕嘆了一口氣,再三猶豫后,說道:“人賺錢沒夠,我也想讓江氏集團更上一層樓,可這不一定要借助你的婚事。”
“爸不用有心理負擔。”江清然微微一笑,“我喜歡津帆,才想跟他結婚的,幫助江氏集團只是順帶的事情,這都是我自愿做的。”
沉默。
半晌后,江父幽幽道:“可津帆不喜歡你,甚至……可以說討厭你,你又何必堅持?”,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