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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來的眾人正好看到這一幕。
“沈棠梨!你對她做了什么?!”
宋景珩用淬了毒般的目光剜了我一眼,慌張跑過去抱起姜檸:“疼不疼?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姜檸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卻還搖著頭替我辯解:
“珩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阿檸,你就是太善良才總是被欺負。”宋景珩心疼道。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冰冷:
“沈棠梨,你就這么容不下她?連慶功宴都要鬧得雞飛狗跳,非要把她弄傷才滿意?”
他身后的朋友也跟著附和:
“就是,對一個女孩子下手這么狠,心腸真惡毒!”
我任由著他怒吼,平靜開口:
“隨你怎么想,反正被冤枉也不是一次兩次,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以往只要他一兇,我要么委屈落淚,要么跟他吵得面紅耳赤。
可現在,我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種陌生的疏離感,讓他心頭莫名一緊,到了嘴邊的斥責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最終眼睜睜看著我離開,沒再追上來。
剛到家,外面就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溫度正如我的心,冰涼徹骨。
手機這時彈出宋景珩的消息:
“我陪阿檸在醫院處理傷口,你過來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看著消息,我只覺反胃,反手將他拉黑。
八年感情,五年扶持,到最后還不如一個外人,何其諷刺。
既然決定分開就要做財產分割,可查完公司文件,我的心再次被狠狠剜了一刀。
原來半年前,他就利用我的信任將我名下股份轉給了姜檸。
也就是說,我這個投資人在公司的身份只是一個擺設。
窗外雨勢更大,雷聲沉悶。
沒想到一片真心換來的竟是這個結局。
我抓起車鑰匙沖進雨里,想當面問他為什么。
趕到他家,我渾身濕透。
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去,推開臥室門,看到眼前景象時,我渾身血液凝固,驚愕得說不出一個字。
姜檸穿著我的睡衣,蜷縮在宋景珩懷里,兩人就這樣躺在我曾經和他纏綿的床上。
看到我的那刻,宋景珩猛地坐起身,慌亂地拉過被子蓋住姜檸:
“棠梨,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檸嚇得往他懷里縮了縮。
他立馬推開她,下床沖過來牽我的手,慌亂解釋:
“阿檸從小怕打雷,今晚她受了驚嚇不敢一個人睡,我只是陪陪她,我們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一刻,我忽然不想質問他為什么了,好沒意思。
“宋景珩,從今天起我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棠梨,你相信我,別鬧了好嗎?還有幾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我們好好的”
我甩開他讓我感到骯臟的手,再次沖進雨里,任由暴雨將我裹挾。
坐進車內,裴曦的電話正好打來:“梨寶,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認真說:“告訴裴煜,我答應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