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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正在給她倒一杯熱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否認,只是將茶杯輕輕推到她面前,然后抬起頭。
“是。”他坦然承認,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是陳景沉,陳氏集團的少總,和謝佑安,在商界上確實是對手。”
白清妤的心沉了沉,一股被欺騙的感覺涌上來:“所以,從一開始,你低價租給我房子,鼓勵我寫作,在生活上處處照顧我,是為了對付謝佑安?”
“不是!”陳嶼立刻否認,語氣斬釘截鐵。
“白清妤,你聽我說。”他第一次叫出她過去的全名。
“我認識謝佑安很久,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兩年前,我無意中得知了你和他的事情關于你弟弟,關于你遭受的一切。”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痛惜,“我心疼你的遭遇,后來我的人偶然發現你在尋找徹底脫身的辦法,那時,我就決定要幫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表達:
“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不是因為謝佑安。”
“是因為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其實在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你,我就”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我就喜歡上你了。”
“所以,我幫你假死脫身,來到這里,以陳嶼這個身份在你身邊,是因為我想守護你,想看著你真正好起來,想離你近一點。”
突如其來的表白,像一顆石子投入白清妤死寂的心湖,蕩開一圈漣漪。
她怔怔地看著陳嶼,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愫和坦誠。
不是算計,不是利用是純粹的喜歡和守護?
在她被全世界背叛、踐踏得體無完膚之后,在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之后。
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在暗處關注她,心疼她,不計代價地幫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涌上鼻尖。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啞:“謝謝,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是我現在”
她無法給出承諾。
她的心,被仇恨和創傷填滿,早已千瘡百孔,裝不下新的感情。
陳嶼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
“我明白,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在這里,以朋友的身份,或者你允許的任何身份。”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很快被打破。
接下來的幾天,謝佑安像幽靈一樣出現在維爾德小鎮的每一個角落。
昂貴的鮮花堆滿了白清妤小屋的門廊。
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廚師團隊被空運過來,只為在她散步路過時偶遇并提供專屬服務。
小鎮唯一的書店被買下,只售賣她的書。
甚至,小鎮附近的海灣被包下,夜空里燃放起寫著“清妤,對不起”的盛大煙花。
他在用他慣有的,傲慢的方式追求她。
但每一次,白清妤都面無表情地繞過鮮花,無視殷勤的廚師,對書店的噱頭嗤之以鼻,對夜空的煙花視若無睹。
謝佑安的耐心在白清妤一次次的視而不見中迅速耗盡。
他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
他將這一切歸咎于陳嶼。
一定是陳嶼在她面前說了他的壞話。
一定是陳嶼阻撓她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