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百年,封印松動的跡象越來越多。
上月我族探礦隊在北境發現魔修蹤跡,他們挖的礦脈,恰好對著星隕臺的方位?!?/p>
“九界之門”蘇淵皺眉。
他在宗門典籍里見過只言片語,說那是連接不同界面的通道,若被魔修利用
“只有星裔能感知封印的狀態?!便y鱗的手按在胸口。
“你體內的玄珠,本就是荒皇當年封印時用的星髓所鑄。
它選你,不是巧合?!?/p>
玄珠突然在他心口劇烈震動,震得他踉蹌一步。
星紋順著他的血管爬上手背,在鑰匙表面勾勒出一條發光的路徑——那是星隕臺的具體方位,穿過三重山梁,繞過毒瘴谷,在月落峰最陡峭的懸崖背面。
“阿淵哥哥!”小白拽住他的袖子,“你真的要”
“我要進去看看?!碧K淵打斷她,聲音輕卻堅定。
他望著北方最亮的星子,想起玄珠第一次蘇醒時,也是這樣的星夜。
那時他蜷在礦場草堆里,玄珠在他心口發燙,給他看了幅模糊的畫面:
一個穿玄色長袍的身影,將珠子塞進嬰兒襁褓,說“等你長大,去星隕臺”。
小白的手指慢慢松開,眼底的霧氣散了些,只剩點亮晶晶的東西:
“那我等你回來?!彼宋亲?,轉身跑去撿方才掉落的玉牌,馬尾辮在晨霧里甩成小旗子。
銀鱗拍了拍蘇淵肩膀,掌心的溫度比剛才更重:
“我在星隕臺外等你七日。
七日后若不見你出來”
他沒說完,只是指了指腰間另一把鑰匙。
“荒族的傳送陣,能保你一條退路。”
蘇淵點頭,低頭看掌心的鑰匙。
星紋已經完全展開,在他眼前鋪成一條光河,直通北方山梁后的秘境。
他深吸一口氣,青草混著松脂的香氣涌進鼻腔——這是礦場里聞不到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走了?!彼麑︺y鱗笑了笑,轉身走向光河。
晨霧突然被撕開一道口子,陽光漏下來,照在他背上。
玄珠的星紋從他后頸蔓延到耳尖,像給靈魂鍍了層金。
他踏出第一步時,光河突然泛起漣漪,整個人像掉進了星屑里,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小心九界之門的守靈!”銀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點破音。
“它們只認荒皇的血”
話音未落,蘇淵已消失在光里。
山風卷著晨霧掠過祭壇,小白撿起方才掉落的玉牌,突然拽了拽銀鱗的袖子:
“你看那邊!”
銀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祭壇往南三十里,是青嵐宗的山門。
此刻山門前的官道上,幾個外門弟子正跌跌撞撞地跑著,其中一個懷里還抱著燒焦的傳訊符,邊跑邊喊:
“不好了!
內門大比的演武場炸了!
長老說說有魔修混進來了!”
銀鱗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摸向腰間的星隕之鑰,又看了看蘇淵消失的方向,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蹲下來幫小白系好散開的鞋帶:
“走,去宗門口看看?!?/p>
晨霧漸散,陽光照亮了祭壇石碑上新浮現的一行古字:“星裔入臺,九界將啟”。
風掠過字痕,帶起幾片星屑,飄向青嵐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