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冷酷的父親?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有薄厚,兩碗水怎么都端不平,但秦君臨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緊張到這個份上,秦風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怎么能當一個陌生人,完全不顧對方的死活?
再說,就算是陌生人,捐出骨髓救你兒子一命,也算是你兒子的恩人吧?
感恩戴德,關心一下,那是起碼的吧!
主刀醫(yī)生覺得秦閥這一家,簡直是不可思議,簡直離譜!
而且他還聽自己的同事說,之前秦君臨被人砍了胳膊腿,老專家熬了三天三夜為他安裝機械肢體,秦君臨卻半點感激之情都沒有,對老專家頤氣指使,毫無敬意!
這是什么蠻橫的性子?
不過,主刀醫(yī)生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這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事。
他拿了多少工資,干多少工資的事。
只能說,如果秦風先生繼續(xù)在這里養(yǎng)傷,他們盡量會多關照一下。
主刀醫(yī)生思忖間不過片刻,秦風拖著殘破的軀體,帶著滿身的血跡,一步一步爬到了秦天問的跟前。
秦風的身體虛弱,但眼中的火焰,卻從來沒有熄滅,現(xiàn)在,也正在熊熊燃燒著。
“秦!天!問!”
秦風咬著牙,一字一頓,語氣雖然虛弱,落地卻鏗鏘有力:“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現(xiàn)在手術,已經(jīng)完成了!”
秦天問尋聲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風:“沒錯!”
那眼神,堪稱冰冷,像是看著什么無機質(zhì)的生物,或是什么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秦天問似乎不記得,秦風就算再怎么說,也是秦君臨的救命恩人!
秦風咬了咬牙,根本就沒有在乎秦天問的冷漠。
在他的字典里,父親這兩個字,早就不存在了!
更別提秦天問,已經(jīng)對他冷漠至此,秦風,又怎么會對他心懷孺慕?
秦風咬著牙問道:“那現(xiàn)在,總可以告訴我,我母親的下落了吧!”
秦天問掃了一眼秦風,沉吟了許久,仿佛在思忖著什么,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出了八個字:
“昆侖山脈,玉虛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