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關節不靈活了,天氣一變就疼的厲害。
封上清笑著拍了拍向晚的手,他知道晚晚孝順,本來賀廷之第一天上門他該好好和這兩個孩子說說話,但他回來這么一會兒了,都沒有看到封允,心里不免還是擔心的。
“晚晚,你陪著廷之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看看你舅舅!他剛回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幾句話一說,作勢就要起身。
向晚急忙按住他,“外公,你腿不舒服,就先坐一會兒。你也說廷之第一次來,怎么好意思把他晾在這里呢?您啊,就和您的外孫女婿聊聊天,我去叫舅舅過來!”
極快的說完一長串的話,向晚完全不給封上清拒絕的機會,直接轉過身,視線正好對上賀廷之的。
她對他口語道,【你幫我照顧下外公,我上去看看!】
賀廷之會意,便上前主動和封上清說起話來。
“外公這腿不太舒服?”
封上清是老一輩的人,禮數規矩都是深刻在心里的。
第一天上門的客人主動說話了,他這個主人家也確實不好離開,只好順著說起來,“是啊,老風濕了!”
向晚聽他們聊著,趕忙就往樓上去了。
她對這里很熟悉,也知道舅舅的房間在哪兒,都不用傭人帶路,輕車熟路的就到了舅舅的房間。
門是敞開著的,里面一片漆黑,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正納悶舅舅在哪兒,向晚腦海里突然蹦出來個想法。
折身去了表哥的房間,果然看到里面亮著燈。
“舅……”向晚一邊喊一邊往里走,后面那個字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的呆住了。
只見大床的一角,年過半百的封允抱著兒子的相框瑟縮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涕淚縱橫。
他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沒了身為一個企業總裁的狂傲,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卷縮著,無助的瑟瑟發抖。
他看起來,是那般的凄楚,悲涼。
中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對他來說,一定是特別深沉的打擊吧……
向晚心口一揪,眼眶也跟著溫熱起來。
她緩步走過去,蹲在舅舅的身旁,伸手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舅舅,你都知道了?”
紙終究包不住火,她不說,舅舅遲早也是會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封允哭泣的身影猛的一僵,抬頭看到是向晚,眼淚又是急速的滑落。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向晚從沒有見過這般脆弱的舅舅。
小時候她很多作業不會做,都拿去煩舅舅。
那些擾人的奧數題,她都要磨著舅舅幫她做,結果拿到學校一看,全班同學沒幾個會做,她卻全對。
還有好多她和表哥的玩具摔壞了,無論他們怎么弄,都拼不回去,可舅舅只要看一眼,很快就能幫他們修好。
舅舅還會變魔術,經常從空空的雙手里變出芭比娃娃給她。
那時候起,她就覺得舅舅好厲害,什么都會,簡直就和超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