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中,就有傭人過來,“二少爺,老爺和大少爺請您過去,說是一會兒就要開席了。”
這傭人對賀廷之的稱呼都變了,連順序都給排上了。
當然了,傭人們可是不敢自覺的更改稱呼的,必然是賀培提前通知下去的。
賀廷之抬眸瞧了一眼遠處的席間已然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落座,許久,才掀了薄唇,“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便轉過身,往大門口走去。
這個字,也顯然是說給向晚和李濤聽的。
兩個人均是一愣,下意識的要跟上去,卻見方才那傭人也是慌了神,急忙去追賀廷之,“二少爺,二少爺……”
賀廷之沒有再說什么,清俊的面龐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好似一尊毫無生命的雕塑。
李濤回眸看了一眼向晚,向晚知道他的意思,估計是想讓她開口勸勸賀廷之。
畢竟賀家這樣的宴會,賀廷之中途離開了,豈不是更便宜了賀添?
但……
向晚略一思忖,賀廷之也不是那種沖動的人,他做什么,自有他自己的考量。
她相信賀廷之,于是便對李濤微微搖了搖頭。
李濤會意,更加不會說什么。
只那可憐的傭人,就這么追了二少爺一路,最后也沒追上,只好轉身又跑回去稟報了。
——
賀培知道賀廷之離開的消息的時候,席間所有人都落座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討好的笑。
就連坐在他右手側的賀添和凌雪兒,也都是滿臉的笑容和期待。
仿佛只要他愿意把這個家給他們,要他們做什么都愿意。
可偏偏他最想給的那個兒子,卻對他的這些家產,不屑一顧……
賀培沉默了片刻,揮手讓傭人退了下去。
他看了看桌上擺滿了菜,許久才道,“廷兒有事先走了,咱們開席!”
賀廷之走了,最高興的無疑是賀添。
但他也不好在賀培的面前表現的太過明顯,只好收了笑容,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喜悅。
至于坐在他身旁的凌雪兒,臉上的笑容卻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個干凈。
今晚刻意打扮的這一番,還想著能看到賀廷之,好讓他大大的驚艷一番,誰知道這人竟然不來了?
頓時覺得自己今晚這妝,真是白找頂級化妝師化了!
反正于她而言,賀添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賀家的長輩親戚都見了個遍,難道還能跑的了?
再說到席間的各位賀家親戚,有的臉色很不好,覺得賀廷之不給面子,有的呢,卻是一臉的憂愁,自始至終都不支持賀培帶個私生子回來,也傷了和賀廷之的父子情分。
還有松了口氣的賀兆父子。
賀兆被兒子拉回來強行灌了幾杯白水,這才多少清醒了一點,想起自己方才對賀廷之譏誚出言,直接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來還不知道和賀廷之同桌而坐該有多尷尬,這飯又怎么能吃得下去,就聽說賀廷之走了,簡直如獲大赦啊!
賀家的晚宴照常進行,好似賀廷之的離去與否都沒什么半點影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