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仿佛才意識到自己與他曖昧的姿勢,頓時臉頰一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兩人立刻分開一步遠(yuǎn)的距離。
看到她晶瑩的淚珠從瑩白的面上滾落,他抬手輕輕拭去,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怎么了,可是花府的人欺負(fù)你了?”
花語凝吸了吸鼻子,道:“我也不想哭的,可是這個身體仿佛有意識一般,她就是想哭?!?/p>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這副身體,并且用“她”字指代了這個身體。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拉著她的手,兩人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
花語凝開始訴說在花府聽到的一切:“當(dāng)年……,我娘親就這么一直蒙在鼓里。”
“詹家如此,實在可恨!”龍黎灝俊眉蹙起,這個情況也是重生一世的他始料未及的。
花語凝又道:“按照我父親的意思,便是他承認(rèn)有錯,那封休書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我怕的就是事情沒有那么簡單?!?/p>
“這畢竟只是一家之言,話都被你父親說了,有時候看事情需要看全面?!饼埨铻馑恼f法。
花語凝點頭:“正是如此,父親說的那般傷懷,但是為何早不說晚不說,非等到我已經(jīng)成為慶梁公主的時候說。”
“不光是慶梁公主,你如今是太子妃,他是禮部尚書,你的身份地位他比誰都清楚?!饼埨铻毖圆恢M道。
“所以他看中的還是權(quán)利?!被ㄕZ凝平靜道。
有一個地位極高的女兒,作為極度看中權(quán)勢的人來說,會怎么做?
那自然是極力討好拉攏這個女兒了!
花語凝想明白了,有時候親情就是如此單薄。
見她看明白了問題,龍黎灝又道:“在你父親這事上,不值得你哭泣。”
“不是,我不是為他,我是為娘親而哭?!被ㄕZ凝自認(rèn)為自己不是容易流淚之人,遂疑惑道,“你知道我穿越到這里時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奇怪的是,雖說我沒有這個身體前世的記憶,但是今日痛苦難受的感覺仿佛感同身受?!?/p>
“前世的花語凝與詹氏關(guān)系很好,母親母親的叫得極為親熱,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們是親母女?!饼埨铻畬⒆约褐赖膶嵡檎f了,分析道,“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不是前世的她在為自己前世的所作所為懺悔呢?”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點,花語凝覺得就是這樣,連連點頭:“娘親實在是太可憐了,不光是被詹家人欺負(fù),父親對她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又猶未可知。而且,前世的花語凝對詹氏那么親,最后的結(jié)果又那么慘,這大抵就是我這次哭泣的原因吧?!?/p>
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今天就是特別不是她了。
不管如何娘親就是生她的娘親,這個仇她要報!不光為娘親,還有前世的花語凝!
詹氏,詹家!還有花家前生今世欺負(fù)她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似看出她心里所想,龍黎灝道:“詹家根基頗深,一時間不容易擊倒,你若有意如此,不妨從旁入手?!?/p>
他的一句話,令花語凝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