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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周牧一家帶走后，醫院走廊終于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諾諾，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陸衍溫柔地摸了摸諾諾的小腦袋。
“諾諾，我們去拿藥，然后回家好不好？”
諾諾點點頭，小聲說：“爸爸，那個叔叔為什么要搶我？”
“因為他認錯人了，寶貝。”
陸衍抱起她，“不過沒關系，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的。”
我們正要離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晴？”
我回頭，看到了我的大學同學王悅。
她穿著護士服，顯然是在這里工作。
“悅悅？你在這里上班？”
王悅走過來，有些尷尬地說：“我剛才在旁邊，都看到了。”
她壓低聲音：“蘇晴，你知道嗎？五年前那個基因檢測報告，其實”
“其實什么？”
我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悅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后，才小聲說：“其實是周牧的母親張嵐找人做的假報告。”
“什么？”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假報告？”
王悅點點頭：
“我當時在那家檢測機構實習，親眼看到張嵐給檢測人員塞了一大筆錢，讓他們在報告上做手腳。”
“她說什么都不能讓兒子娶一個出身不好的女人。”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五年前的痛苦，五年來的委屈，竟然全部都是因為一個謊言？
陸衍看出了我的異樣，扶住了我的肩膀。
“怎么了？”
我把王悅的話重復了一遍。
陸衍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你有證據嗎？”
王悅搖搖頭：
“當時我只是個實習生，不敢多說什么。但是那個檢測人員還在，叫李華。”
“如果你們愿意，我可以聯系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聯系他。”
“我要讓周牧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兩個小時后，李華來到了醫院。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有些緊張。
“蘇小姐，實在不好意思。當年我”
“你不用道歉。”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只想知道真相。”
李華嘆了口氣：“五年前，張嵐找到我，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在你的基因檢測報告上做手腳。”
“她說，不能讓她兒子娶一個門第不夠的女人。”
“但是直接說門第不夠，周牧可能不會同意。所以就編了個基因缺陷的理由。”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心中翻涌的憤怒。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毀掉一個人的人生？”
李華羞愧地低下頭：“我當時急需錢給母親治病，鬼迷心竅了。”
“蘇小姐，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作證。”
我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怒火。
“好。你現在就給我寫一份證詞。”
“我要讓周牧和他的母親，為他們的謊言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