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平靜地說,“但這不是你的錯,是酒精的錯。小宇作為弟弟,本該照顧好你,卻讓你喝那么多酒。”
我的靈魂劇烈顫抖起來。
即使知道真相,他們依然選擇責備我。
在他們眼中,我永遠都是錯的,永遠都該為哥哥的錯誤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家里的電話再次響起。
爸爸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醫(yī)院,真煩人。”
“別接。”媽媽按住他的手,“今天是咱們子軒的生日,不要讓這些事影響心情。”
電話響了十二聲,最終歸于寂靜。
而與此同時,在醫(yī)院里,我的心臟監(jiān)護儀拉出一條平直的線,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病房。
“死亡時間,23點17分。”
沒有人哭泣,沒有人呼喚我的名字。
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沒有人知道我死了。
3
我的靈魂漂浮在急救室的天花板上,看著醫(yī)生們最終停止了徒勞的搶救。
主刀醫(y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抹了把臉:“宣布死亡時間吧。”
“沒有家屬在場嗎?”年輕的護士紅著眼睛問。
“他母親來過,簽完字就走了。”護士長翻著病歷本搖頭,“說是家里還有個兒子需要照顧。”
我飄近了些,看見病歷本上寫著:“何小宇,17歲,腹部刀傷導致脾臟破裂,失血性休克……”
后面是一連串我看不懂的醫(yī)學術(shù)語。
“這么年輕……”麻醉師輕輕合上我的眼睛,“身上還有很多舊傷,像是長期受虐待。”
護士長突然從我的衣物袋里摸出手機:“試試聯(lián)系其他家人吧,總不能讓孩子一個人走。”
手機通訊錄里只有五個聯(lián)系人:爸爸、媽媽、哥哥、林老師、張叔叔。
林老師是我班主任,張叔叔是小區(qū)門口早餐店的老板。
護士長撥通了哥哥的電話,同時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聽見家里傳來歡快的生日歌背景音。
“喂?”哥哥低沉的聲音傳來。
“您好,這里是市立醫(yī)院急診科。請問是何小宇的家屬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
“我是他哥哥。”
“您弟弟情況非常危險,需要家屬立刻——”
“我們很忙!”哥哥突然打斷,“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別來煩我們?”
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媽不是去過醫(yī)院了嗎?”
護士長震驚地瞪大眼睛:“可是病人現(xiàn)在——”
“他不就是想裝可憐讓我們?nèi)タ此麊幔俊?/p>
哥哥冷笑一聲,“告訴他,別做夢了!”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急救室里一片寂靜。
我飄到墻角,靈魂蜷縮成一團。
明明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還會感到疼痛?
“再試試其他聯(lián)系人吧。”醫(yī)生嘆息道。
護士長撥通了林老師的電話。
響了三聲后,一個溫柔的男聲接起來:“小宇?怎么這個時間打電話?”
“您好,我是市立醫(yī)院的護士。您的學生何小宇剛剛因刀傷搶救無效……”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
“天啊!我馬上過來。”林老師的聲音顫抖著,“他是個那么好的孩子……”
我的靈魂顫抖起來。
在學校里,我是成績優(yōu)異的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