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俞覺察到鹿玉皎臨走前目光中的殺意,垂下眼睫眸色淡淡。
她并不喜歡被這種帶有威脅的目光盯著,所以若有必要,她會在鹿玉皎下手之前先下手。
陳二看鹿玉皎走了,快步走到時俞跟前。
他張了張口,本有一腔話想說,憋了半天,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問什么,最后只撓了撓頭吶吶問:“公子沒受驚吧。”
時俞搖頭,問他:“傷勢如何了?”
“多謝江管事的丹藥,”陳二連忙又對旁邊的江奇河道聲謝,隨后看向時俞,“沒什么大礙了。”
時俞點點頭。
江奇河因著時俞的原因,對陳二格外態度溫和,提醒一句:“鹿玉皎心思狹隘,今日你雖擺脫莫須有的污名,日后在宗門里”
怕是少不了要受針對和排擠。
陳二苦笑一聲,點頭應是:“我知道。”
可又有什么辦法呢,只能以此來鞭策自己,勤加修煉才是。好在經此事后,鹿玉皎總不會再要他各種跑腿耽誤修煉了吧。
時俞瞥他一眼:“過幾日抽空來我住所一趟。”
自己要煉制法衣法器,可以給陳二也煉制幾件,以作防身保命來用。丹藥也要煉的,可分出些給他。
這些對自己而言不過是順手的事,對陳二來說,卻是難得的修煉資源。
陳二赤誠待她,她也不想陳二就這樣死了。
再者修行之路上,能有幾個可靠同伴在,是很有必要的。陳二秉性純良,且知根知底,自是再好不過。
聽了時俞的吩咐,陳二乖乖點頭。
想到法器煉制,時俞沒忘了此行的原有目的來,看向江奇河:“江管事,我們這便去收購靈材吧?”
江奇河應了一聲,給她引路:“修士們自發組成的jihui在那邊——”
只是兩人剛抬步,就被迎面而來的眾多修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位符師小道友真是年少有為啊!”
“那烈火符威力驚人聲勢浩大,激發時可叫我等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友可還有存貨,李某愿以高價全部收購。”
“你可想得美!時道友,我也愿出高價!”
笑話,這么個符道造詣碾壓鹿玉皎的符師就站在眼前,這會兒不籠絡討好要到什么時候?
再說時俞所制的符確實是好,大家都眼熱著,想能采購一二。
人群雖擠,可眾人都保持距離,沒擠到時俞身上去,面上還都帶著幾分恭謹在。
——他們越發猜測時俞背景不俗。
畢竟這么年輕,在符道上卻造詣驚人,恐怕是什么修仙世家或是宗門大派的親傳弟子出來歷練的。
時俞面對這等場景駕輕就熟,直接丟給江奇河處理:“我所制的符,俱在通意閣售賣,諸位詢問江管事便可。”
說罷,腳步一轉,已靈活脫身,留下江奇河忙中帶笑、痛并快樂著對人群介紹這靈符種類、功用。
時俞朝被圍著的江奇河眨眨眼,腳步輕快,往jihui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