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簡秀沒有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只是上前,輕輕的將發(fā)也擁在了懷里。
她心疼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末世里,如她這般大的小女孩還在上初中。
回到家還會向自己的爸媽撒嬌。
而她呢?
她每隔幾日要飽受毒打就算了,還要包攬家里的所有活計。
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女孩,為何要她承受這么多。
此時看著她枯黃的發(fā)頂,餓得皮包骨的小身子,簡秀心里就如同被針扎一樣難受。
“樹丫是個好孩子,自然可以!好了,不哭了,再哭就要不好看了。我樹丫長得這么水靈,這一哭呀,就成大花貓。”
“四舅母,你又取笑我了。”周樹丫垂下臉,害羞的說道。
簡秀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撫了撫周樹丫的發(fā)頂,這才拉著她的手再次回到書房里。
“飛玄還有飛奕他們都在縣里讀書,他們晚上才會回去,明日四舅母也送你去那里可好?他們晚上都會住在那里,在那里,你也可以習(xí)文讀書,好不好?”
聽到這話,周樹丫極力的忍著自己的哭意。
可是哪怕是這樣,仍舊可以從她的聲音里聽到顫意。
那是極力忍著哭意時的才會有的顫抖。
許久之后,周樹丫才哽咽道:“四舅母,那這樣的話,我不就是不能干活了?”
“傻孩子,四舅母家里能有什么活計給你做呢?再說了,小紅他們明日也會回去,到時你要真的沒事做的話,可以跟著小紅他們學(xué)一下廚藝不是嗎?”
聽到這話,原本就紅了眼眶的周樹丫再也忍不住,一把撲在簡秀懷里哭了起來。
“嗚嗚嗚”
她不是三歲小孩,自然知道四舅母這是為了讓她心里好受一些才這么說的。
長這么大,除了在父親母親那里,她從來就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愛。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可是想到母親,她又咬牙忍下來了。
她害怕,她擔(dān)心,她要是就這么離開了,她的母親要如何是好?
老方氏會不會打得她更厲害?
她有時候就在恨,恨自己不是一個男兒身。
如果她是個男兒身的話,母親那里是不是不用受這么多罪。
所以,白日里,她都盡量多干些活。
她就是想要告訴老方氏他們知道,她雖然是女兒身,但男兒能做的,她也能做。
可是現(xiàn)在呢?
舅母說她可以識字,她可以不用干活,她還可以有自己的自由
她感覺到了那種被呵護(hù)的感覺
也感覺到了,那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看到周樹丫這樣,簡秀并沒有安慰,就這么緊緊的抱著她。
“哭吧,想哭的話,咱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簡秀輕聲說道。
許久之后,周樹丫才從簡秀的懷里松開了自己,抬頭看著簡秀,小心翼翼的問道:
“四舅母,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樹丫很勇敢,你能問舅母這個問題,那說明你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不是嗎?你很有勇氣,因為你敢勇敢的面對這一切。”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短短數(shù)十載,那么我們?yōu)楹尾蛔屪约夯畹镁室恍┠兀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