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見到警察來了,頓時四處逃散。
沈萊還處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里沒回過神,她抬頭望去,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背著光走了進來。
當看清裴京硯那張臉時,沈萊鼻尖猛然一酸。
她還以為裴京硯不會來救她了。
裴京硯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沈萊,她頭發凌亂,臉頰蹭上了灰塵,衣服扣子也被扯開了幾顆,露出白得晃眼的肩頸,他的眼底迅速劃過一抹冷意。
“你”
裴京硯話還沒說完,沈萊突然撲進了他的懷里。
裴京硯身體一僵,沈萊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帶著嗔怪的哽咽,“你怎么那么晚才來啊,我還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
懷里的人身體細細發著顫,裴京硯喉嚨隱忍地滾動了下,僵硬地把手搭上沈萊的后背,輕輕拍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沈萊輕聲抽泣著,她活這么大,經歷過最壞的事情也就是家里破產,哪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要不是裴京硯今天來的及時,說不定那個刀疤男就已經得手了。
見沈萊抖得厲害,裴京硯往后拉開距離,他打量起她的身體,語氣凝重,“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沈萊輕輕搖頭,“他剛準備那個我,你們就來了。”
聞言,裴京硯緊繃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些。
這時他注意到地板上有幾滴血跡,順著沈萊的手臂望上去,發現是從她的指縫里流出來的。
裴京硯擰起眉頭,伸手去掰沈萊的手,發現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攥著塊玻璃碎片,因為太用力的原因,尖角已經嵌入了掌心。
裴京硯郁色從眼中一閃而過,他從沈萊手里拿走沾了血的玻璃碎片,扔到一邊,輕輕拍了拍沈萊的肩膀,“沒事了,沒人再能傷害你。”
看著裴京硯認真的神色,沈萊慌亂的心慢慢安定下來,也許是恐懼和緊張褪去,她這才后知后覺感覺到疼。
霍馳霖從外面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沈萊抱著裴京硯,裴京硯的手摟著沈萊的腰,像安撫小孩似的安撫著她。
看見沈萊沒事,霍馳霖一顆心落回原地,隨即涌起濃烈的失落。
就在這時,他余光里瞥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白含穗和刀疤男一群人已經被警察抓住,他們被按在地上,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見到白含穗,霍馳霖皺起眉頭,再看她被警察按著,很快反應過來這次的事情跟她有關系。
白含穗沒有注意到霍馳霖的到來,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裴京硯和沈萊。
沈萊明明說她跟裴京硯是合約夫妻,可是裴京硯的反應根本不像是對沈萊沒有感情。
意識到上當受騙,一股濃烈的憤怒席卷了白含穗的理智。
霍馳霖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騷動,他扭頭望去,就看見白含穗往沈萊的方向沖去,眼底滿是怨毒的光芒。
而沈萊還毫不知情,她被裴京硯攙扶著起身,感覺雙腿都是軟的。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道大喊聲,“小心!”
沈萊聽見聲音,下意識抬頭,就看見白含穗朝她沖來,手里還握著把刀。
下一秒,一道陰影從面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