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愣了一下之后,宮凌雪也急忙走了,這是明天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兩個人走了沒有。
萬幸,雖然宮凌雪耽擱了一會兒,可還是趕上了,她轉出去的時候,正看見那兩人擠出人群,往外走去。
宮凌雪連忙跟了上去。
這兩人像是回去復命一般,走的腳下帶風,好在并未想過可能有人跟蹤,因此并不多警惕,宮凌雪對京城里的路都挺熟悉,遠遠的跟著,也并未跟丟。
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偏僻,這已經到了皇城最外圍的一片棚戶區了。
和市中心的歌舞繁華仿佛是兩個世界,就算是在最富貴的皇城里,也有衣不裹體三餐不繼的人。
這里聚集的就是皇城最底層的人,住在四面透風屋頂漏雨的窩棚里,有一頓沒一頓。有體力的會去找盡可能的營生,病的傷的,只能等待死亡。
宮凌雪慢慢走進窄小的巷子,跨過路邊蜷縮的不知死活的流浪漢,聽著不知哪家傳來大呼小叫,看著粗壯的漢子赤裸上身路過,默默將頭上的布巾包的嚴實了一點。
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確實沒來過這樣的地方,雖然不害怕,但明白這地方才是魚龍混雜的復雜。幸虧這一身衣服是從青樓里拿的丫鬟的,走在這里也不算突兀。
那兩個人進了棚戶區后,便消失在一個四合院里,四合院門一開一關,宮凌雪遠遠的只從門縫看見里面堆
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影閃動,這么大的一個院子,應該住了好幾戶人家,有時候,能住上好幾十人。
但這就不太好進去了,宮凌雪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聽著里面各種聲音,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腦喳喳半天,過去敲門。
門很快開了,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穿著一身看不出顏色的衣服,孩子也許不舒服,在她懷里扭動著哼哼唧唧。
婦女看了宮凌雪一眼:“你是誰,干什么?”
“大嬸。”宮凌雪陪笑道:“我來找人的。”
“找人?找誰?”婦女皺了皺眉頭
“我找一個叫橙花的姑娘,十七八歲的年紀,瘦瘦的。”宮凌雪往院子里看去:“她說住在這一片……”
這一片棚戶區何止千人,找人是最好的借口。
“橙花?”婦女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她一扭頭,扯著嗓子喊道:“你們誰知道有個叫橙花的姑娘?”
昏暗的月色下,院子角落里坐著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吹牛,都是白日在外面做工的,一天的重體力活結束,聚在一起喝點劣質的酒,胡言亂語消磨時間。不過一眼撇去,剛才一路跟著的兩個人并不在其中。
“找姑娘?我知道啊……這兒我們熟啊……”一群男人看過來,立刻就有人喊了句:“小妹妹,我帶你去,你過來。”
宮凌雪在軍營里待過一陣子,不過身為統帥家的大小姐,眾人對她都是規
規矩矩,但總比尋常人家姑娘見的多,知道并非有些地方就是這樣,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