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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文件的手一頓。
裴鈺遲像能洞察我心思一般,“小師妹,去嗎?”
海城,一個讓我幾乎天天晚上做噩夢的地方。
我凝了下心神,語氣堅定道:“當然要回去,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干凈。”
裴鈺遲若有所思點點頭,道:“那就定三天后吧。”
三天后,我跟裴鈺遲落地海城。
再次踏上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我有一瞬的恍惚。
放佛前半個月我的逃離全是一場夢境。
裴鈺遲站在我身后,語氣溫柔道:“別擔心,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后。”
“你要是想復仇,那我就做你的刀,你指哪我砍哪。”
“你要是想休息,那我就做你的避風港,隨時歡迎你。”
千言萬語抵不過實際行動。
但我深知裴鈺遲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搖了搖頭,聲音平淡道:“我早就不在意了。”
或許不是不在意,而是我的心死了。
死在了孩子流逝的那個晚上。
死在了得知母親沒有足夠醫療費而去世的那天。
抵達酒店后,裴鈺遲將房卡遞給我,“我就住你隔壁,有任何事情隨時聯系我。”
“另外,明天的拍賣會是在晚上七點,我到時候來接你。”
我點頭一一應下。
放好行李后,我換了身白色碎花裙,打車了墓陵園。
我將兩捧花一一放在爸媽各自的墓碑旁,拿出貢品擺好,又拿出白酒祭奠他們。
我抬手,輕輕撫摸墓碑上的兩張照片,“爸媽,是我辜負了你們的信任,對不起”
坐在墓園發了會兒呆,我起身離開。
剛招到一輛的士,就有另一輛路虎與我的車擦肩而過。
方向是墓陵園。
我收回目光,失神望著窗外的風景。
第二天拍賣會上,我挽著裴鈺遲的胳膊進入會場,坐在了最前排。
一道甜膩的嗓音在我耳畔響起。
“咦~那不是初雪姐嗎?初雪姐,好巧啊,你也來參加拍賣會的嗎?”
許雯雯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江沢韞,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看向臺上。
不知哪個行為惹到江沢韞,他瞬間炸了,沖過來一把將我從座位上扯起來,“雯雯在跟你說話呢,你不僅眼瞎還耳聾嗎?!”
動靜太大,不少人紛紛朝這邊投來目光。
“放手!”我冷著眉眼。
江沢韞抓得更緊,我剛想動手,旁邊一道身影比我更快。
裴鈺遲一拳頭打在江沢韞的臉上。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我回神時,就看見裴鈺遲渾身戾氣的站在那里。
江沢韞從地上爬起來想動手,我擋在裴鈺遲身前,“江沢韞,你能不能消停點?你要是不想拍賣,就滾出去。”
“不要在這里耽誤大家的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