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傅靳左坐在昏暗的燈光下,面色冷厲,眉眼間寫滿了恨意。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恨自己當初的愚蠢與盲信,恨自己沒能早一步看穿真相,恨自己眼睜睜看著那個女孩孤立無援。
是他的錯。
是他沒能守住我。
如今,他滿腔對知意的情感無處安放,像是烈火燒灼內臟,灼得他徹夜不眠。
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掐死沈菲菲,用她的命來給知意贖罪。
可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這對兄弟,即便心中已有懷疑,也絕不會允許他動手。
傅靳左的眼底閃過一抹癲狂的血光,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聲音冰冷:“既然你們還抱有幻想,那就讓事實親口打你們的臉。”
沈司衡與沈行遠對視一眼。
他們心口翻涌,理智在掙扎。
傅靳左的話,正是他們心里所想。
是啊,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幾乎全都來自沈菲菲的哭訴。
若是要揭開真相,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當年她所謂的“見證者”都找來。
兩人心底生出一個念頭。
“那就以補辦婚禮為由,把當初的人都聚在一起。”沈司衡開口,聲音低沉。
“嗯。”沈行遠點頭,眉眼冷厲,“到時候,當面問個清楚。”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沈菲菲睡醒了,穿著雪白的真絲睡裙,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見到沈司衡與沈行遠,眼睛一亮,笑容甜美,聲音嬌軟:“大哥,二哥,你們來看我啦?”
她步伐輕快,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氣氛的冷凝,帶著一點少女的雀躍。
可兩兄弟在看到她時,心臟卻狠狠一縮。
眼前這個明艷嬌縱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他們不認識的模樣?
他們的喉嚨梗住,心底百般滋味翻滾,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司衡硬著聲音,草草應了句:“嗯,隨便過來看看。”
沈行遠更是只淡淡點頭,沒再多言。
兩人很快就起身離開。
沈菲菲臉上的笑容在風中僵硬,僵硬得幾乎要裂開。
她望著兩人背影遠去,心底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她把這份不安壓下,轉身去找傅靳左。
“靳左,他們剛才跟你聊了什么呀?”她眼神帶著試探,又嬌聲嬌氣地湊過去。
傅靳左抬眼。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沉沉落在她身上,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沈菲菲心底驟然一顫,覺得渾身發冷。
她不明白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男人的眼神,會陌生到讓她覺得恐懼。
空氣僵持數秒,傅靳左才壓下心底的滔天恨意,冷冷道:“沒什么。”
聲音沉重冰冷,像是一柄刀,釘在心口。
沈菲菲不敢再問,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快。
她轉而伸手,想撒嬌般去拉住他的胳膊:“靳左,我今晚睡不著,想和你一起睡。”
話音里帶著嬌媚與依賴。
傅靳左卻面無表情,冷冰冰甩開了她的手。
“過幾天,婚禮會重新辦,到時候,你該得到的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