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看著傅鶴堯發(fā)紅的眼眶,余梵漪率先敗下陣來,她嘆口氣,動了筷子。
“吃飯吧,下次不要來了。”
說著,她看也沒看地夾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味同嚼蠟。
她早就嘗不出味道來了。
傅鶴堯像是得了赦免,也慌忙拿起筷子,低頭的瞬間,眼淚落入碗中。
他也吃下一口菜,撲面而來的辛辣感讓他忍不住瞪大雙眼。
“梵漪!這菜是辣的。”
他做飯時只顧怎么炫技討她歡心,竟然忘了余梵漪不能吃辣。
比起他的大驚小怪,余梵漪倒是神色淡然。
不對,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她胃不好,吃一口辣就會被刺激得不行,可是現(xiàn)在,她的臉上竟然沒有半分不適。
一個荒謬大膽的猜測在傅鶴堯心中慢慢形成。
曾經(jīng)他強(qiáng)迫余梵漪吃下辣菜,她也是這樣面不改色。
這不像是在隱忍,更像是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余梵漪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我嘗不出味道來了。”
瀕死的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他甚至來不及調(diào)整呼吸,余梵漪就被突然闖進(jìn)來的顧裴司護(hù)在懷里。
他冷眼掃過桌上的菜,語氣嘲諷:“一起生活了十年,不知道梵漪不能吃辣嗎?”
尖銳的話像刀子一樣將他的心臟扎得鮮血淋漓,傅鶴堯想反駁,最終卻頹喪地低下頭。
顧裴司還想要繼續(xù)說些什么,余光卻瞥見余梵漪鼻腔又開始滴落鮮血。
慌忙帶她去涼水清洗了,止住血后,余梵漪疲憊地倚在床頭,聲音帶著發(fā)病后的虛弱。
“我流血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曾經(jīng)傅鶴堯也見過余梵漪流血,那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她這是生病了。
如今得知余梵漪的病,再親眼看到她流血,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一樣,連呼吸都覺得痛。
他想起自己最初見到余梵漪時的景象,她明媚張揚,仿佛全世界都要為她讓路。
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副破敗脆弱的模樣呢?
吃下顧裴司遞來的藥,余梵漪望向傅鶴堯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我真的沒事,只是看起來有點可怕,但是醫(yī)生說我還能活很久呢。”
傅鶴堯徒勞地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余梵漪不再理他,側(cè)過頭去合上雙眼。
顧裴司蹲在床邊,小聲地安撫了幾句,這才帶著傅鶴堯出了門。
關(guān)上門,顧裴司立刻卸下面對余梵漪時溫潤的模樣,眉眼間染上不耐。
他點燃了一根煙,煙霧繚繞間,顧裴司語氣涼薄地開口:
“都是成年人了,處事成熟一點。”他眼中沒有絲毫不屑,仿佛從根本上就認(rèn)定了傅鶴堯不配與他競爭,“梵漪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也有責(zé)任,沒必要現(xiàn)在又跑到她面前裝深情。”
“我裝深情?”傅鶴堯被他這句話激怒,握緊拳頭,“你有什么資格說我裝深情?”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顧裴司露出一個笑。
到底還是個學(xué)生,太看重感情,也容易意氣用事,永遠(yuǎn)沉浸在自己是救世主的瑪麗蘇故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