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傅鶴堯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他回到了最開始誤會余梵漪的節點。
最初,他并不能主觀地動,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事情慢慢發展下去,看著自己一次次傷害余梵漪。
他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那個自己將照片甩在余梵漪臉上,對她說出殘忍違心的話。
這次,他看到了更多曾經不知道的東西。
他看到每次他走后,余梵漪因為病痛不得已蜷起的身體和痛苦的神色;
他看到生日時,余梵漪一個人吃下嘗不出味道的蛋糕;
他看到為他求來平安符后,余梵漪流出的血和愈發蒼白的臉色。
他想上前阻止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只好在原地默默看著自己一次次傷害她,一次次重蹈覆轍。
記憶中的火焰再次在眼前重現,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拋下余梵漪離開。
“不要!”
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并沒有改變事情發展的軌跡,他只能站在原地,直到眼淚流干。
終于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可以自由活動了。
面前的余梵漪正心灰意冷地往機場趕去,亮著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他的聊天界面。
他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余梵漪決心去冰島的時候。
來不及埋怨為什么不能早一點活動,他火速打了車,提前一步趕到機場。
在機場,他攔下了還未來得及安檢的余梵漪。
余梵漪看到他,眼中露出驚詫。
“傅鶴堯?你不是在過生日嗎?”
沒有理會她的話,傅鶴堯上前一步將她死死擁在懷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傅鶴堯?傅鶴堯!”
急促的呼喊將他的思緒牽回來,傅鶴堯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看著懷里失而復得的余梵漪,傅鶴堯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梵漪,我知道你這一切都是在騙我?!?/p>
“你根本就沒有撞我媽媽對不對?”
懷里的身軀僵住了。
傅鶴堯的手臂摟緊了些,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還知道你生了病,一直瞞著我。”
“余梵漪,你是不相信我會和你在一起嗎?為什么要瞞著我?”
他說得激動,字字懇切,每說一句,眼中的猩紅就又多一分。
他問得又急又快,偏偏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余梵漪岌岌可危的神經。
她不知道傅鶴堯怎么知道她身患重病,又是怎么知道她要前往冰島。
沉默的間隙,傅鶴堯已經整理好情緒,他借著余梵漪看不見的地方,擦去了眼角溢出的淚水。
“梵漪,我們回去吧,不去冰島了,好不好?”
說著,他想上前拉過余梵漪的行李箱,卻沒有成功。
見她攥得緊,傅鶴堯又退了一步:“那我陪你一起去?”
直到傅鶴堯坐在她鄰座,余梵漪的腦子都是懵的,不懂傅鶴堯為什么拋下自己的二十八歲生日宴會,也要陪她一起去冰島。
她想開口,可轉身對上傅鶴堯灼熱的視線時,她又啞了聲。
不管怎么樣,有傅鶴堯在,她就是幸福的。
飛機穩穩落在凱夫拉維克機場。
冰島的風依舊冷得刺骨,傅鶴堯為余梵漪披好外套,攥緊她冰涼的手掌,牽著她緩緩向外走去。
這次,他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讓余梵漪離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