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卓的腳步頓在半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雙眼曾對他滿是信任,此刻卻像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將他凌遲。
“卓哥?”
謝秋歆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裹著血與淚的重量,
“你確定當初看到鐘修璟監(jiān)守自盜?”
“當然。”
任卓的瞳孔微縮,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西裝袖口,臉上卻仍強裝鎮(zhèn)定。
“你怎么忽然這樣問我?是不是他們難為你?”
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趙警官,語氣里帶上一絲刻意的委屈,
“趙隊,秋歆這幾年本來就因為修璟的事心力交瘁,你們要是有證據(jù),直接找我就行,別為難她。”
“為難她?”
師父突然拍著桌子站起來,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任卓!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鬼!你騙得我們好苦!”
師父指著任卓,手指抖得厲害,
“四年前我就該發(fā)現(xiàn)不對!修璟告訴過我,你說你懂青瓷,結(jié)果把現(xiàn)代仿品當宋代的鑒定!”“還總在關(guān)鍵時候打斷進程!”
“可我卻以為他因為秋歆為難你,原來你從頭到尾,就是為了謀奪佛首,害死修璟!”
任卓的臉色終于變了,褪去了所有溫和,露出幾分猙獰:
“師父,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修璟監(jiān)守自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試圖退向門口,卻被守在門邊的警員攔住。
“跟你沒關(guān)系?”
謝秋歆猛地站起身,桌上的水杯被她帶倒,水順著桌沿淌下,浸濕了她的裙擺。
她卻渾然不覺。她一步步走向任卓,眼中的淚水終于決堤,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那錄音里的聲音是誰的?!你說要把修璟封進石膏,說要栽贓他監(jiān)守自盜,說要讓他死無對證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我不知道什么錄音!是你們串通好偽造證據(jù)!”
任卓的聲音拔高,眼神慌亂地掃過會議室,
“秋歆,你別被他們騙了!我對你、對琪琪那么好,我怎么會做那種事?”
“對我們好?”
謝秋歆笑了,笑聲里滿是悲涼與嘲諷,
“你所謂的‘好’,就是讓我親手罵死我的愛人?讓我毀了他所有的東西?讓我的女兒,喊一個殺害她親生父親的兇手‘爸爸’?”
任卓下意識地后退,卻被兩名迅速上前的警察擋住了去路。
“任卓,”趙警官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別再裝了。我們已經(jīng)查到,四年前你通過地下渠道,將北魏佛首賣給了海外的文物販子。”
“那筆‘天價拍賣款’,現(xiàn)在還在你瑞士的賬戶里。”
“你現(xiàn)在涉嫌謀殺鐘修璟,盜竊并意圖倒賣國家一級文物,還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