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寒鴉的密報呈上時,裴珩起初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但,不過片刻的功夫,他桌案上的東西便被他盡數掃落!
眼中殺意幾乎化作實質,憤怒無形之間,裹挾著他,他手中杯盞被再度捏碎,鋒利的瓷片嵌入血肉當中,殷紅的鮮血流出,他像是感覺不到痛,滿心滿眼,唯有森寒的妒意。
三年前,他不過是與蘇雪兒逢場作戲。
被她撞見,她便不管不顧,勢要與他分開!
他氣不過,方才找了由頭罰了她。
三年
他都不曾計較她與孟扶桑的事情。
她卻如此待他。
明明是一樣的事情,孟扶桑與女子歡好,她不計較,就這么喜歡孟扶桑,喜歡到能容忍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也要留在他身邊嗎?!
裴珩嗤笑,到底是笑自己不自量力,還是笑她狠心,當下無人可以窺探。
黃昏臨近,黑暗開始蔓延,逐漸吞噬天空,東宮被籠罩在了黑暗當中,殿內燈火幽幽,坐于主位上首的男人雙眸泛紅,幾乎偏執的殺意已不加克制,那些其他情緒,到底被他收斂,男人閉了閉眼,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三個字:
“殺了吧?!?/p>
“是?!?/p>
許綰知道,太子不會輕易罷休,在回過神的第一時間,她便出了府,奔向皇宮的方向。
只是,天已經黑了。
皇宮已經下鑰,她已經晚了一步。
許綰心中微沉,沉默的,轉向了東宮的方向,偏生就在此刻,一輛馬車,擋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天已經黑了,你現在還不回去,會讓娘擔心的,你今日拋下大哥和娘自己回來,原來是趕著去鎮南侯府看望孟世子?你還未成婚,怎能日日都往他那里跑?!?/p>
蘇雪兒的話音幽幽傳來,她從馬車內出來,許昌越緊隨其后,看向許綰的眼神,透著濃濃的失望:
“阿綰,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今日上香,本以為你是想與我們重修舊好,但現在看來,你是根本就沒想著跟我們和好!你今日為何拋下我與娘!你現在還沒有成婚,你就對他這般上心!為了他連娘和大哥都不要了!成何體統!”
“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
許昌越氣悶,今日好端端的,她忽然牽著馬跑了,他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結果回來一探,發現根本沒事!
完全就是她自己想跑!
娘都險些氣壞了!
她卻是半點都不關心,夜都已經黑了,竟然還不回去!還要他跟雪兒出來尋她!像什么話!
許昌越耐心耗盡:“阿綰,我知你有委屈,但是,你最近實在是太任性了,我作為你的大哥,自是有責任教導你,你已經過于放肆了,現在若再不跟我回去,我就要讓人動手了。”
侍女已經跟來了。
當下,這便是朝著許綰靠近。
許綰皺了皺眉,靜默一下,才道:“好,我跟你回去?!?/p>
她順從妥協,蘇雪兒饒有興致的瞧著,正欲再開口,忽然,許綰不知何處來的簪子,直接抵在了蘇雪兒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