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讓專門的人去估算唐家的財(cái)產(chǎn),他快速回到醫(yī)院。
人還在昏迷中,譚晚晚一直守著。
她面色蒼白,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里,顯得格外的嬌小。
封晏看著心里滿是自責(zé),他都決定重來一世,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是他沒用。
他一來,譚晚晚很自覺地離開了。
“譚小姐是要出院?”
路遙看著她推著輪椅費(fèi)力離去,上前說道。
“我想去療養(yǎng)院。”
她覺得這兒自己格格不入,她要學(xué)著放手,把唐柒柒交給更適合保護(hù)她的人手中。
她就很想去看看唐幸,那個(gè)少年清冷孤傲,眼睛又黑又亮,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
他不愛說話,安安靜靜的陪他坐一會兒,自己都是舒服的。
她現(xiàn)在心里有些難受,就想到了他。
“我送你過去吧。”
封晏不限制譚晚晚探望的時(shí)間,似乎對她很有信心,覺得她能治好唐幸的自閉癥。
譚晚晚到了療養(yǎng)院,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唐幸已經(jīng)睡著了。
一下午都在折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她坐在床邊,覺得姐弟倆還是很像的,都像媽媽多一點(diǎn),唐幸面龐清瘦,顯得幾分冷峻。
因?yàn)椴粣鄢鲩T,常年接受不到陽光,臉上是瓷白的,干凈的毛孔都看得見。
他個(gè)頭并不矮,正處于抽條的高峰期,距離上次來看,都高出了兩三公分,以后鐵定也是一米八往上的高小伙子。
“你說,我得不到姐姐,能得到弟弟嗎?弟弟也不錯(cuò)啊。”
黑暗中,她自言自語。
不知為何,她覺得唐幸對自己格外有吸引力。
也許是少年的眼睛太過干凈純粹,像是森林里剛出生的幼獸,還沒被俗世的險(xiǎn)惡給污染。
她被封晏整崩潰的心情,現(xiàn)在終于好點(diǎn),忍不住伸出手戳戳唐幸的臉。
年輕就是好,手感賊好。
她暗戳戳的想。
“我是不是太禽獸了,足足比我小四歲呢!現(xiàn)在就對人伸出狼爪,使不得!”
她本還想摸摸他的耳朵、鼻子,又陡然覺得自己好猥瑣,好像褻瀆未成年一樣。
她觸電一般,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被自己惡心了一把。
她抖了抖身體,趕緊推著輪椅離開。
黑暗中,少年郎緩緩睜眸,原本白凈的臉,染上一抹紅暈。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抬起,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臉頰。
這是剛剛譚晚晚戳過的地方。
他笑了,笑得含蓄內(nèi)斂。
優(yōu)秀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場的。
……
唐柒柒昏迷了一整晚,第二天才幽幽醒來,覺得渾身疼得要命。
她看到床邊的封晏,他也看著自己。
“醒了……怎么哭了?別哭……”
唐柒柒眼睛是立刻紅的,眼淚像是豆大的珍珠,快速滾落,每一顆都深深地砸在心頭,又燙又沉。
“我以為……我死定了……”
她虛弱的抽噎著。
她都夢到黑白無常勾魂了,還把她帶到了奈何橋。
她真的好怕,怕以后再也看不到封晏。
封晏聽到這話,一顆心軟的一塌糊涂,立刻將她緊緊的擁在懷里。
“你不會死的,你還要和我長長久久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