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原本淡定的姜夏慢慢顯露出不安。
回老宅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尤其是這個敏感的時候。
老爺子要興師問罪,嚴(yán)重的話,真的可能會讓他們離婚。
她偷偷瞥一眼肖潤津,見他閉著眼,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路上,肖潤津就把她晾在一旁,一句話不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下了車,姜夏心里暗想,這次真的完了。
踏入大門之后,姜夏才知道剛剛在車上的擔(dān)憂不是憑空而來的。
此時,客廳里除了老爺子外,莫梓均也坐在那里。
他跟老爺子幾乎同時扭頭看向她跟肖潤津。
她跟在肖潤津身側(cè)往里走,步子邁得小,沒幾步就跟肖潤津拉開了距離。
好在兩位姑姑已經(jīng)各回各家了。
不然她真要腿軟。
姜夏走近,不敢坐,站著跟老爺子打招呼:“爺爺。”
老爺子嗯一聲。
肖潤津面無表情的拉著她落座。
“你想跟潤津離婚?”老爺子開門見山,語氣也還好,冷冷的,至少沒讓人聽出怒氣。
姜夏怔了怔。
莫梓均滿臉期待的等著回答。
肖潤津垂著眸子,情緒不明。
問題是姜夏的,沒人能替她回答。
姜夏硬著頭皮抬眸:“爺爺,我沒有這個想法。”
“你沒有?你沒有怎么會去找律師啊?還想分割財產(chǎn),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老爺子忽的情緒激動,語氣也變得不友好。
對此,姜夏選擇不爭辯,默默垂下眸子,聽候發(fā)落。
老爺子十分不滿的瞪著她:“我看,你們干脆離了好了,省得一天天的胡鬧!”
肖潤津高抬下巴,薄唇輕輕扯了一下,很是玩味的說:“爺爺,一旦離婚,姜夏會分走半個姜氏!”
老爺子一聽,直接拍桌而起:“你說什么?”
“所謂的婚前協(xié)議,是假的。”
老爺子當(dāng)即開始顫抖,努力抬起胳膊指著肖潤津:“你你這個你這個不孝子。”
肖潤津咬緊牙關(guān),起身喊傭人:“拿降壓藥過來。”
傭人一刻也不敢耽誤,小跑著從藥箱取出藥。
兩人合力,扶著老爺子坐下,順利將藥喂進老爺子嘴里。
莫梓均滿臉詫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
姜夏擔(dān)心老爺子出什么狀況,一直關(guān)注著老爺子,直到見著人平靜下來,她才稍稍放心。
莫梓均收回打量肖潤津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老爺子:“爺爺先別生氣了。”
說完,莫梓均看向姜夏:“大嫂不是那種貪財之人,找律師應(yīng)該只是想離婚而已。”
肖潤津不動聲色的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是我讓她去找的,有問題?”
莫梓均:“”
姜夏也隨之愣住。
從假的婚前協(xié)議到現(xiàn)在的言語相互,姜夏已經(jīng)分不清肖潤津哪句真哪句假了。
老爺子慢慢緩過神來,目光狠辣的掃過肖潤津:“你跟我去祠堂。”
一聽到祠堂,姜夏驚愕起身,慌忙解釋:“爺爺,都是我不好,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潤津也是太生氣了才頂撞您。”
說完,姜夏挽上肖潤津的胳膊:“你快跟爺爺?shù)狼浮!?/p>
肖潤津死犟。
任由姜夏如何求他,他還是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老爺子也下了最后通牒:“丁管家,帶他去祠堂,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