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將軍!”劉校尉嚇得語無倫次。讓他帶一隊人馬先去查探敵軍虛實,那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劉校尉額前冷汗淋漓,突然有些后悔冒領軍功。
大將軍濃眉星目,抬眼淡淡掃向劉校尉:“怎么?你不愿意?”
劉校尉跪下,硬著頭皮道:“不,不是。大將軍吩咐,屬下不敢不從。大將軍放心,屬下定會不辱使命,為大將軍探得虛實!”
“好!”大將軍滿意點頭,繼續分配任務。
楚江兩岸,浪花滾滾,濤聲依舊。
北金軍帳內,三皇子躺在虎皮凳上一臉戾氣,“等等等,還讓本王等到什么時候?本王恨不得現在就把楚江的水抽光,踏平整個南岳!”
“三皇子息怒。”趙二錢彎著腰收拾滿地狼藉,他在牢里受過酷刑,脊柱斷了兩節不能直腰。
“息怒息怒,你就會說個息怒,你這個廢物,當初不是說自己聰慧過人計謀良多嗎?你如今怎么想不出招!”
三皇子隨手撿起桌上的茶壺砸向趙二錢,正好砸在他的背上,當初在天北山抓獲這個土匪頭子他打算直接處死,但后來發現他有點小聰明,便收為己用,留在府里當謀士,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趙二錢被砸得眉頭猛皺,卻不敢喊痛,而是拾起地上的茶壺碎片,舔著臉笑:“三皇子,不是小人不獻計,是赤陽大將軍說一切得等他手底下那位南風先生窺得天機后才能拿主意。”
聽見赤陽大將軍這幾個字,三皇子臉上的怒色收斂幾分。
他雖是皇子,身份比赤陽大將高貴,但奈何掌握兵權的人不是他。而且他還想得到赤陽大將的支持上位,就更不能得罪他。
五年前他府邸失竊,一些灰色交易被王上知道,他差點變成棄子,一直閑在金都城,沒有職位也沒有職權。
這次好不容易求得機會跟赤陽大將隨軍,他得快點掙出功名來。
心里轉了幾個來回,三皇子這才平心靜氣道:“南風先生可有進展?”
“小人”
趙二錢剛想去問就看見赤陽大將軍挑開軍帳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位手執玉扇白衣白袍的白面書生。
只是那書生手中的扇子遮住了半張臉,趙二錢只窺見一雙燦若星辰的鳳眸,眸底夾著淡淡的冷意,輕輕掃了他一眼,宛如無意彈開一粒塵灰。
而他就是那粒塵灰。
趙二錢第一次有一種自相形穢的感覺。
活了二十六年,他見過不少位高權重之人,但他覺得那些人無非是比他會投胎些而已。不像眼前的這位先生,他是憑借自己的學識和能力而受到敬仰。
同是謀士,待遇卻千差萬別。
三皇子看見赤陽將軍和南風先生連忙站起身,朝他們二人擺手:“不必多禮,快請上座。”
說罷,又瞥了趙二錢一眼,“看看你臉上那惡心的疤,讓人瞧著都想吐,還不快點退出去,還站在這里丟人現眼干什么?”
趙二錢立馬彎著腰退了下去,只是在臨走時,南風先生放下手中的折扇,他看見扇子后面那張側臉,微微晃了晃神。
為什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