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子民們,我以南岳七皇子的名義命令你們,拿起手中的箭,射向我,以及我身后的北金將士!”
慕容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出這句話,喉間溢出一抹腥甜,鮮血濺在雪地里如同殘梅落雪,觸目驚心。
“這”大將軍有些猶豫,對方可是南岳的皇子,而且還是在北金為質(zhì)多年的皇子,他不去營救,以后南岳子民該如何想他?
瀅月公主之所以把慕容璃掛在墻頭,目的便是如此,想讓他們南岳將士背上不忠不義不仁的名聲。
見南岳士兵不為所動,慕容璃啼血而鳴,“還猶豫什么?拿起你們手中的箭”
“咻——”
一支帶有南岳標(biāo)志的羽箭沖破風(fēng)雪,刺向慕容璃。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馬背上拉出滿月弓射出這一箭的冬寶。
而冬寶的目光卻自始至終沒有分給任何一個人,她迅速換上新箭,冷聲道:“七皇子有令,卑職不敢不從。”
這句話讓大將軍醍醐灌頂,不是他們似皇子如無物,不去營救皇子,而是皇子自己愿意慷慨赴義。
大將軍立馬舉起手中的刀,發(fā)號施令:“攻!”
冬寶的那一箭并沒有傷到慕容璃,而是扎在了慕容錦頭頂上的那根繩索上。繩子猛地晃動兩下,從瀅月公主手中掙開。
瀅月公主扭頭去看,瞥見馬背上那抹英姿颯爽的身影,目光便再也移不開。
“倒是個俊俏兒郎。”瀅月公主貪婪地望著冬寶,跟身后的人吩咐道:“赤陽,我要那個少年,要活的。”
赤陽皺眉道:“公主”
“怎么?你辦不到?”瀅月公主打斷他的話,抬起鳳眸睨向赤陽將軍,警告意味十足。
赤陽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公主吩咐,末將不敢不從。只是城關(guān)危險,還請公主速速離開,隨南風(fēng)先生回金都城!”
瀅月公主聞言,近乎瘋癲地看向秦子禮,“他倒是長得也不錯,赤陽將軍肯將他送給我?你若是肯將他獻(xiàn)給我做公主府的入幕之賓,我倒是可以考慮”
“公主!”赤陽急急地打斷瀅月公主的話。
瀅月公主被激怒,吼道:“還不快滾去迎敵?本公主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你害死我三哥,若不能戴罪立功,剿滅南岳軍,本公主定會在王上面前參你一本,讓你血濺天北城!”
聽見瀅月公主這話,赤陽將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幾年,王上越發(fā)寵愛這位公主,竟將她寵愛的無法無天!
心中雖這么想,赤陽將軍卻不得不聽她的吩咐,打開城門迎敵。
城墻上,看著兩方交戰(zhàn)的士兵,瀅月公主性質(zhì)大好,叫來下人彈琴跳舞給所有北金士兵助興。
說是給北金士兵助興,其實(shí)是給她助興。
瀅月公主身披狐裘,斜臥在塌,見自己的丫鬟領(lǐng)來一眾身穿薄衣紗裙的舞姬歌姬,這些賤籍之人多是南岳女子,其中便有前不久被送來和親的慕容錦。
她穿著一身輕薄透膚的粉色紗裙,在冰天雪地中凍得瑟瑟發(fā)抖,唇角發(fā)紫。
走進(jìn)暖閣后,慕容錦抬起頭看向?yàn)]月公主,卻在注意到瀅月公主身后那張酷似秦子仁的臉時愣在原地。
一股恨意從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