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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庭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眼底一片猩紅:“夫人房間里的東西呢?”
管家被他暴戾的神情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回答:“先,先生,何小姐搬進主臥那天,夫人幾乎把所有東西都扔了,并沒有搬什么東西過來。”
“為什么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件事?”
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震得水晶吊燈都在微微顫動。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道:“您吩咐過,以后只要和夫人有關的事,都不必再給您匯報。”
顧燁庭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那是蘇父剛過世的時候。
那時候,他正竭力穩住公司情況,應對各種各樣的酒局,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可管家還按照從前,他討好蘇暖泱的時候,一天幾十遍的匯報她的情況。
漸漸地他對關心,接受蘇暖泱的情況感到了厭煩。
許是真的工作忙,許是一朝大權在握,對從前討好蘇家父女的行為感到憤慨恥辱,他拒絕再接收關于蘇暖泱的任何消息。
顧燁庭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正要說什么,門鈴響了。
管家打開門,看清跑腿小哥遞過來的東西,手止不住顫抖了幾下。
“先,先生。”
暗紅如血痂的小本子,散發著陳舊老邁枯朽的氣息,封面上“離婚證”幾個大字更是刺得人眼睛生疼。
顧燁庭的心臟倏然劇烈跳動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彌漫他全身。
他顫抖著接過離婚證,死死地盯著里面的照片,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她明明那么愛他,明明他已經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怎么會離開他。
他攥著離婚證的手越來越緊,隨后用力將離婚證撕得粉碎,避之不及地往前面的垃圾桶丟去,像是在扔什么臟東西般。
紙片洋洋灑灑落了一地,眾人忙不迭的蹲下收拾,生怕晚了又要被罵。
想到從今以后,他會和蘇暖泱形同陌路,顧燁庭頓時心如刀絞,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用力按住心口,再次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急切地開口:“找到夫人了嗎?”
助理雖然有些奇怪老板的一反常態,但也沒多想,馬上兢兢業業地答道:“目前還沒有找到夫人,但通過監控已經查到夫人離開醫院去了趟銀行,出了銀行后的行蹤還在查。”
顧燁庭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找人查查夫人去銀行做了什么?有任何關于夫人的行蹤的進展,要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戀愛后,她會陪著他賣炒飯,會在面對流言蜚語時,義無反顧地擋在他面前。
愛上蘇暖泱,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愛也很容易被掩蓋。
他在她的幫助下,成為了蘇家養子,可在那日復一日的鄙夷目光,及言語的羞辱中,他的理智被扭曲了,他恨上了帶來一切的蘇暖泱。
恨上了不惜絕食也要跟他在一起;聽到他發高燒,跳墻摔斷腿也要出來給他買藥;尋死覓活求著蘇父收養他的蘇暖泱。
掌權后,他重新遇見了當年嫌貧愛富甩了他的前女友何雨欣,許是為了報復蘇暖泱,許是為了羞辱何雨欣,他包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