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辭手上動作一頓:“你說什么?”
玉影撓了撓頭,硬著頭皮道:“主子,周游醒了,說要找昨天晚上那位小姐。”
蕭晏辭摩挲著手里的白玉盞,陰惻惻的,忽然笑了。
玉影覺得渾身汗毛倒立,忍不住跪了下來,頭埋得低低的,快哭了:“爺,周游說要金蒼藤,可取金蒼藤的信物”
就在林德江死去的夜里,當(dāng)著他們的面,被蘇年年大搖大擺地帶走了啊!
“咔嚓——”
長案邊,蕭晏辭生生地將白玉盞捏得粉碎。
晚了蕭南一步!
周游不畏強(qiáng)權(quán),看淡生死,只憑心情醫(yī)人,威逼根本沒用,只能利誘。
玉影遞上一條帕子,連忙吩咐人去喊太醫(yī)。
接過潔白的帕子,蕭晏辭低眸細(xì)細(xì)擦拭起掌心的鮮血,好像根本不覺得痛,唇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玉影,去給蘇大小姐遞個信。”
蘇年年正惆悵地捧著檀木匣子望天。
滿腦子都是蕭晏辭渾身染血,插滿羽箭的畫面。
重活一世,她本想要對他好些的。
可這一世太奇怪了。
他并不喜歡自己,也不會再對她心軟。
“小姐,外面有個奇怪的男的,說他家主子在萬安樓等你。”念桃走進(jìn)屋,皺著眉道。
聞言,蘇年年立馬起身將匣子收好,坐到梳妝臺前,興奮道:
“快,幫我重新梳個頭發(fā)。”
念桃愣愣地照做,嘀咕起來:“小姐,誰啊?”
“一個——”蘇年年拖長了尾音,眨眨眼:“故人。”
看著她細(xì)細(xì)描眉畫黛,挑選首飾,美得像從畫中走出的人一樣,念桃更懵了。
前世蘇年年只顧著玩樂,常常素面朝天,無心打扮,仗著繼承了父母的容貌,被人稱得上清麗二字。
只有她知道這張臉點(diǎn)了妝是何模樣。
蕭晏辭我既然能讓你喜歡我一次,就能讓你喜歡上我第二次!
蘇年年起身,披了身熏了香的衣裙,這才出門。
萬安樓是京城中最高檔的茶樓,只有上身份的貴人才會來此消遣。
在小二的指引下,蘇年年上了二樓,來到一個雅間前。
這茶樓二樓是中空設(shè)計,在雅間內(nèi)向下望去便能看見一樓的戲臺。
屋內(nèi)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蕭晏辭依舊身穿黑袍,貴氣十足,只是捏著茶盞的右手上纏了白色的紗布,有些滑稽。
蘇年年當(dāng)沒看見,在他對面坐好,揚(yáng)起一個異常艷麗無害的笑容,不緊不慢開口。
“王爺邀我來萬安樓,是有什么要緊的事?”
蕭晏辭嗤了一聲,也不氣,抬眸細(xì)細(xì)打量她。
妝發(fā)完整,穿著得體,一看就是用心打扮了。
一張臉美得不可方物,偏她喜歡裝無辜,容貌中徒添了幾分不諳世事的單純。
他目光鎖在她的臉上:“只有你我二人,蘇小姐還要繞彎子?”
蘇年年沒接話,收回視線,拿起一旁的紫砂壺。
陽光透過窗子,在她細(xì)白的手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動作輕柔緩慢,不疾不徐。
仿佛一下下在他心上撩撥。
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蕭晏辭眸色變得深暗幾分。
“蘇小姐這雙手,居然會沏茶。”
不知道,還會不會干別的。
是不是手也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