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聽出這話的弦外之音,不悅地扭過身,直視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蕭晏辭沒放過他臉上一絲表情,輕描淡寫地彎了彎唇:“沒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罷了。
蘇年年半被迫地在王府住下。
蕭晏辭給她安排的院落很雅致,可以說是她在王府中見過陰寒氣最弱的院子了。
院臨著花園中的竹林,隱約能聞見清新竹葉的味道。
對此她很滿意。
她大略掃了一眼,便又跑去找周游。
經過她這么久的強制調整,周游現在白日已經完全不困了。
打量著比她小了整整一圈的院子,蘇年年收回目光,問:“周游,人你見到了,你有幾分把握?”
“恐水癥發作至少要三天。”周游摸了摸下巴,回想著剛才的脈象,沉思:“我覺得跟恐水癥一起傳播的,還有一種毒。”
“我剛才給他喂的是解毒的藥,如果毒成功解了,就會只呈現恐水癥的癥狀。”
毒解了,就有辦法。
蘇年年聽完,皺了皺眉。
這樣奇怪的病,要說不是人為的,她可不信。
“蘇小姐,原來您在這。”
門口傳來聲音。
蘇年年抬眼看去,見玉遙微喘著氣,好像找了她好久,不知為什么眼中充斥著復雜。
蘇年年微頓,隨后眼亮了亮,伸手去拉周游:“地牢有動靜了?”
“不是不是。”玉遙連忙擺擺手,斟酌了半天,試探開口:“蘇小姐,嗯,有一事相求。”
蘇年年見他這模樣,松了口氣,唇瓣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她是見過那幾個隨從之間如何相處的。
經常互損,動輒打罵。
眼下卻這般小心翼翼地跟她說話,讓她不禁莞爾。
“不必這般拘謹,什么事你說便是。”
玉遙見她笑容溫軟,緊著的心不由一松,這才道:“蘇小姐,之前你來王府送的山楂糕,能不能再做一些?”
她期盼地看著蘇年年。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想起蕭晏辭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樣,蘇年年忍不住有些得意,問:“王爺讓你來的?”
玉遙一頓。
不是說蘇小姐肯定不會問嗎!
“不是”她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處:“是王爺之前給我們分了那山楂糕,大家覺得味道很好,覺得跟外面的山楂糕味道都不一樣,所以”
蘇年年笑容一凝。
“他分給你們?”
她每回送來的山楂糕,不過一小碟罷了!
大家覺得味道很好?
總不能是好幾個人分一塊吧!
蘇年年深深吸了口氣:“我以前送來那么多次山楂糕,你們王爺一次都沒吃過?”
唯獨第一次,他分明說吃了山楂糕,回頭她發現他吃的哪是山楂糕,分明是她的嘴!
玉遙頭一回這么焦慮。
早知道她剛才就應該繞路走!
誰知道那條路好死不死碰上王爺,王爺下令派她來,她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