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不語,看著她的震驚和猶疑,半晌才重新開口。
“就當是為了爹爹?!彼溃骸鞍滓棠锊环料雀胰ヒ娨娭苡巍!?/p>
白姨娘這才點頭。
不談主母之位,她想給蘇臨海生個孩子,這是肯定的。
柳如珍掌管后院多年,府里到處都是她的眼線。
白姨娘前腳剛跟蘇年年去四喜院,后腳消息便傳到她耳朵里。
“沒想到這兩個小賤人湊到一處去了!”
聽完丫鬟的匯報,柳如珍眼珠子亂晃,飛快想著對策,越想越覺得坐立難安。
白姨娘健康得很,非說診治,只有一種可能!
她快步走出院子,想都沒想來到了四喜院。
自從被剝奪了管家權,她再沒來過四喜院。
這里早已不是過去那荒蕪的模樣。
剛進院子,便聽見屋中周游的聲音。
“多吃肉,多吃水果。你身子看著沒問題,但還是營養不良,要想懷上孩子”
聽到這,柳如珍加快腳步,幾步踏進了屋里。
屋內,三人停下動作看她。
柳如珍這才發覺,自己太心急了,竟然直接闖了進來。
明暗爭奪了這么多年,她能不心急么?
周游的能耐,她是清楚的。
看見他幫白姨娘診脈,柳如珍甚至想把自己的胳膊也遞過去,讓他看看自己到底為什么不孕。
白姨娘抿抿唇,有些不安地收回手。
“柳姨娘怎么來了?”
蘇年年唇邊笑意淺淺,卻不知為何,柳如珍從中看出一絲諷刺來。
柳如珍穩住心緒,和煦朝周游笑道:“能不能幫我也看看?”
周游不冷不熱地看她一眼,跟蘇年年對了個眼神。
二人一眼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周游輕嘆一聲,不緊不慢把白姨娘的方子寫好,才大度地道:“坐這吧。”
柳如珍一屁股擠走白姨娘,伸出自己的胳膊來。
搭上她的脈,周游若有所思,不過片刻,就收了手。
“怎么樣?”柳如珍忙問。
“你覺得哪里不舒服?”周游裝作不知情。
柳如珍面色微僵,豁出去了地坦然道:“沒什么不舒服,只是想知道為何遲遲不孕?”
周游抬頭,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她一圈。
柳如珍緊張又期待。
“年歲太大了?!?/p>
他語氣淡淡的,似乎已經忘卻她們之前的不愉快,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你少誆騙人!”柳如珍更生氣了:“女人四十多懷上的也不是沒有,我今年不過三十幾歲,怎么可能懷不上?”
蘇年年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贊許地看了周游一眼,便見周游像模像樣地嘆息了起來。
他煞有其事地搖搖頭:“太老了?!?/p>
柳如珍氣到失聲,半晌“騰”地站了起來。
“不想治就不想治,就你這樣,算什么大夫,還神醫?我呸!”
走出四喜院前,柳如珍路過那片藥田,腳步一頓。
精明的眼中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狠毒。
不過片刻,她面上神色一松,快步勾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