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辭沒有應答。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經跟著隊伍走到楓樹林近處。
“真漂亮。”蘇年年感嘆了句。
前世她以南王妃的身份來的時候,也覺得楓葉漂亮,可是后來,那天發生變故,她再無心思賞這楓葉。
秋天,落葉雜草,四處了無生機,偏偏楓葉被秋風吹得火紅,跟她的身上的衣裙呼應起來。
她正欣賞著,耳邊,蕭晏辭低涼的聲音忽然響起。
“血的顏色,”他舔了舔唇,眼底笑意慢慢暈開:“是很好看。”
蘇年年忽然想起周游的話。
晏王府那么招烏鴉,會不會里面藏了很多尸體啊
她覺得背后有些發涼。
如果是這樣的話,蕭晏辭當皇帝,好像也不是很合理的樣子
蘇年年干笑兩聲:“以前竟然沒發現,王爺居然好這口。”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蘇年年腹誹:你不知道的事也有很多,比如不久之后,蕭南要跟你爭皇位。
她沒接話,氣氛靜默下來,不一會兒,江云桑忽然跑到她面前。
“年年,快來,前面看到只很有趣的鳥!”
蘇年年遲疑地看了蕭晏辭一眼,后者頷首:“剛好本王想自己逛逛。”
她也點了點頭,抬腳離開。
剛走出幾步,江云桑就訝異道:“怎么你現在去哪兒還要聽晏王的?”
“嗯”蘇年年沉吟:“只是照顧一下他。”
很奇怪,這人出宮后向來獨來獨往,這種活動不是強制參加,他來了,除了為了她,她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可是他又沒主動跟她搭話。
想不通。
蘇年年跟江云桑小跑到前面時,已經圍了一小堆人。
“是什么?”她疑惑地湊上前,卻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連忙道歉,蘇年年看了她的背影好幾眼,這才收回目光,看向中間。
地上站著一只通體紅色的祥鳥,一點也不怕人,小腦袋一歪,還在打量圍著的眾人。
蕭如嬌道:“把這鳥捉起來,回頭我要送給父皇!”
在場的也就蕭如嬌身份最高,沒人敢反駁她。
蘇年年不經意地一跺腳,往前挪了一步,鳥兒瞬間振翅飛走。
眼睜睜看禮物飛走,蕭如嬌臉色一黑,飛速轉身,看見蘇年年時,五官幾乎扭曲起來,聲音尖厲:“蘇年年,你干什么?”
蘇年年眨了眨眼:“不小心絆了一下。”
“今日本公主要是沒再看見那只鳥,唯你是問!”蕭如嬌氣極,丟了句狠話,捏著帕子轉身繼續往前走。
江云桑扶額:“你何必惹她?”
“看不慣。”蘇年年淡淡道,繼續往前走。
就該天高任鳥飛,見了好看的就囚在籠子里算怎么回事。
她們三人邊走邊看,逐漸到了隊伍的后面。
剛下過雨,山路有些許泥濘,下山的路沒有來時候那么好走。
不知前面從哪開始,忽然變了一條路。
腳下的泥土相比剛才要干燥些,看著下山的路,蘇年年瞇了瞇眼。
不遠處,有一個蛇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