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貴妃扶著貴妃榻邊坐了起來。
“今日太后大壽,本宮得去壽安宮陪著。你說的事,本宮會安排好。”
壽安宮。
太后手搭著宮女的手,緩步從殿門進(jìn)入。
她年已六十,頭發(fā)花白,可身體看著康健,一看見滿殿的年輕面孔,笑得見牙不見眼。
只有蘇年年知道,在這場壽宴上,太后的頭風(fēng)病會發(fā)作。
她提前做了準(zhǔn)備,帶了針包,來給太后施針,討好太后。
目光掃了一圈,她眼睛重新落在側(cè)面的蕭晏辭身上。
他只在進(jìn)來的時候瞥了她一眼,隨后就懶懶地坐在那里,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男人心,海底針。
“太后,臣妾來晚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輕輕柔柔,像三月春風(fēng),暖暖地吹進(jìn)耳朵,卻讓蘇年年脊背一冷。
茉貴妃,傾城絕色,蕙質(zhì)蘭心,宮中沒人能說出她一個不字。
前世嫁給蕭南,茉貴妃待她像親生女兒一樣寵愛。
她自幼喪母,缺少母愛,跟茉貴妃相處極好,當(dāng)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直到死前的幾天,她才知道,蕭南的所作所為,其中不乏茉貴妃的主意。
就連給她下蠱,殺了她,全都有茉貴妃參與。
“是茉兒,快來,坐到哀家身邊。”
太后見了茉貴妃,笑得開懷:“幾日不見,茉兒又好看了。”
茉貴妃直笑:“母后才是,明明已經(jīng)六十花甲,看上去卻只有四十幾歲的模樣。”
“你啊,就是這張嘴甜。”太后被哄得合不攏嘴。
蘇年年冷笑著收回眼。
前世傷害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受寵又如何,早晚要住進(jìn)冷宮里去。
太后喜歡跟孩子們混在一起,是出了名的。
今日,不少人準(zhǔn)備了討巧的節(jié)目,給太后賀壽。
幾個貴女特地為太后準(zhǔn)備了歌舞。
絲竹悅耳,大殿中央紅彤彤一片,水袖翻飛。
這舞蹈沒什么技巧可言,卻觀賞性極高。
宮女們捧著精美的菜肴入殿,不一會兒,殿內(nèi)香氣四溢。
太后看著下面的人轉(zhuǎn)圈,甩袖,忽覺一陣眼花繚亂,笑意漸漸僵在唇邊。
皇后最先察覺了她的異常,見她抬手扶額,關(guān)切道:“母后,您怎么了?”
太后擺擺手:“老了,不中用了,看個舞都覺得頭疼。”
樂聲戛然而止,貴女紛紛跪倒在地。
皇后提高了聲音:“快宣太醫(yī)!”
太后正要說沒事,下一秒表情驟然痛苦起來,嘴里發(fā)出痛苦的低嘆。
幾個宮女扶著太后,作勢要往大殿的內(nèi)室里走。
“等等!”
蘇年年捏緊手里的針包,起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