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身旁的幾人竊竊私語了一會兒,計量好時,天色已然徹底暗了。
一人忽然出聲問道:“蘇大小姐今日還沒有展示才藝吧?”
這聲音怯生生的,蘇年年抬頭看去,是何月舒。
她不知何時坐到了蕭如嬌那邊,滿臉期待看著蘇年年。
蘇年年睨著她,揚唇:“何小姐想聽我彈琴?”
“大小姐可會跳舞?”何月舒一頓,解釋道,“蘇大小姐的琴藝沒得說,或許其他技藝也很出色?今日只有心幽一人跳舞,還出了岔子,整日下來還沒有個像樣的舞蹈”
蘇年年目光漸冷,唇卻揚著:“你可知曉為何無人跳舞?”
船身雖然寬大,但畢竟是在湖中,船身偶有顛簸,搖搖晃晃,若是在船上跳舞,很容易掉進水里。
蘇心幽就是很好的例子。
何月舒被她眼中的冰冷刺得一愣,正要找補,卻見蘇年年站起身朝船頭走去。
少女清亮甜美的聲音響起:“既然三公主想看,我舞上一曲也無妨。”
她說話直接,倒是教指使何月舒的蕭如嬌落了面子。
蕭如嬌臉色有一瞬的難看,很快又笑了:“好啊,本公主倒要看看你這庸才能跳個什么舞!”
上次蘇年年在皇后生辰宴上彈琴時,蕭如嬌已被皇帝責罰回了宮,饒是后來聽人把那曲子夸得天花亂墜,她也只覺得是夸張。
畢竟蘇年年以前不學無術有目共睹。
走至船頭,蘇年年唇瓣揚起。
真是打了瞌睡就來枕頭,她今日特地選了這么一身衣裳跳舞,正愁如何跳舞不顯得突兀,就有傻子給她擺臺階。
船身搖晃對別人來說是壞事,對她卻造不成一點影響。
她舞藝本就超群,今生又習武這么久,現在那叫一個身輕如燕,靈活得很。
見紅衣少女走至船頭,旁邊花船的男子們驟然靜默,齊齊朝這邊看來。
有她先前的琴藝鋪墊,眾人眼中皆是閃著期待的光。
“蘇朗,年年妹妹會跳舞?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蘇朗緊抿著唇,盯著蘇年年不語。
他也不知道!但她那架勢不像開玩笑
周圍安靜,江云尋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蕭晏辭抬眼涼涼朝他掃去,隨后放下杯盞,起身選了個觀看視角最佳的位置。
導致蘇年年一側頭,簡直覺得那惑人的面容近在咫尺!
她心中一緊,閉眼舒了口氣,隨后把發間的金簪摘下銜在口中。
青絲如墨傾瀉而下,垂至少女纖細的腰肢。
這金絲簪是上回蕭晏辭在賭場贏的,她回來稍微改了,不但變成了能要人命的利器,還變成了精巧的口哨。
她靈動的烏眸似含水,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唇動了動,這才隨著哨聲緩緩舞了起來。
抬手揮袖,起跳落地,她每個動作都極為精準,優美動人,仿佛一只美得讓人無法拒絕的精魅。
以腳尖為軸轉圈,又仿若一只輕盈的蝴蝶起舞。
這一轉,最妙的是她墜著各色寶石的紅裙,在月光和周圍無數花燈的照射下,反射出的光層層疊疊,愈發璀璨奪目。
美得直晃人眼。
眾人視線牢牢跟著她走,不自覺被她的情緒帶動,感受她的喜怒哀樂,高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