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不開心就好。”他收回眼,撇去盞中茶水上的浮沫,語氣輕松不少。
“真的是你?!”見他這做派,蘇年年驚呼。
蕭晏辭神色中滿是無所謂,似笑非笑勾唇,抿了口熱茶,細長眼睫遮住眼中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她張了張唇,終于問道:“他怎么惹你了?”
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語氣中卻沒多少震驚,更多的是好奇。
蕭晏辭睨她一眼,風輕云淡:“我以為他惹了你。”
“”
上回在軍營他們一起見了溫奪,可蘇年年自覺掩飾得很好,那么細微的情緒,竟讓他瞧出來了??
蘇年年這下徹底震驚了。
一是他的敏銳,二是對他這果斷狠辣的手段。
沒有過問她,僅僅為一個猜測,就
她不接話,院中的氣氛忽而一沉,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她將衣裳又攏得緊了些,一時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壓驚似的喝了口茶,她才抬頭對上他的眼,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蕭晏辭閑適地坐在那里,精致的眼尾染上一層薄紅,靜靜看著她,眸中笑意漸漸消散。
蘇年年心口發緊,不知是因為他出挑的容色,還是因為別的
“害怕?”蕭晏辭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不給她絲毫回避的機會。
“不是。”蘇年年輕輕搖頭,手探去扯住他的衣擺。
蕭晏辭是什么樣的人,在她剛重生去尋林尚書的那個夜里就清楚了。
何況后來二人來往這般密切,她知曉他的身世、兒時經受的苦難,他如今這般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若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可不可以先跟我商量?”
雖這么說,她也只是試探,根本沒指望蕭晏辭會聽,腦海里甚至已經腦補出他左耳聽右耳冒的敷衍模樣。
果然,蕭晏辭輕巧頷首。
他低眸牽過她細白的柔荑放在掌中把玩,輕道:“好。”
蘇年年閉了嘴。
過了午時,蘇臨海終于回來了,聽說晏王在府里,也只是點頭,把書房的門關得嚴實。
溫奪與蘇臨海多年兄弟,打擊自然不小。
但是蘇年年沒想到,這打擊居然還是雙重的。
他們二人剛進書房,便看見蘇臨海身前的案上鋪滿了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像是信件。
蘇臨海聞聲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頭,臉上的皺紋似乎深了許多,眼中充滿悲涼。
蘇年年上前拿起一張,眼中閃過訝異,她早知道溫奪的為人,但沒想到蘇臨海以這種方式發現。
“溫叔叔他居然”她故作吃驚:“爹爹,這是在何處發現的,確認不是別人誣陷?”
“在他家中的臥房。”蘇臨海疲憊嘆氣,愈發蒼涼:“是他的字跡。”
溫奪的字是弟兄中最規整的,往日有需要寫字的地方,都是他出手,蘇臨海很熟悉,不會認錯。
說話間,蘇年年又看完好幾張信紙,在看見其中一張時,頓了頓,緩緩推了過去。
“爹爹不必為溫奪這種人傷懷。”蘇年年勸慰,又嗤道,“四皇子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君子做派,沒想到居然這般在身后捅人刀子,當真小人。”
蕭晏辭在一旁聽著,聞言眉梢一挑,抬眸朝她睨去。
蕭南的壞話他不少說,但從蘇年年嘴里說出來,格外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