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警惕地掀開蓋子嗅了嗅,挪開自己桌上的壺,將蘇朗桌上的壺勾來,這才放心喝下一盞。
喝的多了,她就想跑茅廁。
從茅廁出來,她閉眼舒適地嘆了口氣,還未反應過來,手腕一緊,猛地被人按在墻上。
好聞的冷梅香氣席卷而來,蘇年年心里一松的同時又有些不安。
她貪玩擺了蕭晏辭一道,本以為等秋宴之后才會被追責沒想到這么快就尋過來了!
應當氣得不行吧?
“本王追求你。”
蕭晏辭把她圈在墻與他的胸膛之間,低眸慢慢撫著她的臉。
今日她點了妝,瓷白的小臉吹彈可破,發(fā)間卻只有他從賭場贏來那支金絲簪,紅裙袖下也只佩著他贈的血月鐲。
蕭晏辭愉悅不少,松開她手腕,捏住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既然蘇小姐不同意,怎么還默許本王親你,嗯?”
他俯首湊近了些,甜香的梅子酒味撲面而來,氣息落在耳邊,蘇年年咬唇,耳垂忽然輕痛。
小巧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粉紅,蕭晏辭仍笑著,看她隱忍的表情,問:“怎么不說話?”
蘇年年閉了閉眼,又睜開,這才誠實說道:“王爺,我若不這么說,皇帝該提防你了。”
“是為了本王?”蕭晏辭笑了。
蘇年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余光時刻注意著不遠處走動的宮人,生怕被人看見這出,當場打臉。
蕭晏辭環(huán)著她的腰,迫使她靠近些。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般吊著本王,別人該怎么想?”
炙熱的呼吸落在頸上,蘇年年呼吸發(fā)緊,勉強問道:“王爺在乎嗎?”
男人眼角泛紅,鳳眸中暗色流轉。
這世上,他只在乎她怎么想,至于別人?
自然是不在乎的。
蘇年年見他不答,飛速踮腳吻了吻他,趁腰上的手掐緊之前,快步從他臂彎鉆出。
溜了老遠,蘇年年才回頭。
蕭晏辭仍站在原地,午后的暖陽給他通身黑色罩上金光,看著柔和不少。
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輕瞇著。
蘇年年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一溜煙跑回百華園。
蕭南因茉貴妃的事勢頭落了不少,如今看上去還是蕭延這個太子獨大。
但眾人心里都明白,以蕭南的能力,卷土重來也是一時半刻的事兒。
再說,茉貴妃受寵了那么些年,說不定哪日就又翻身了。
后宮與朝堂緊密相連,皆是瞬息萬變,人人皆居安思危。
蕭延還沒立太子妃,方才主動問起蘇年年,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蕭晏辭將手指抬至鼻尖嗅了嗅——方才一番摩挲,手上沾染了她獨特的馨香。
打他的東西的主意?
細長的鴉睫下,一抹狠戾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