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忙阻攔:“王爺!我還有事要跟你談!”
男人慵懶的聲音從內室傳出,似乎隔著層層床幔——人已經躺下了。
“本王飲了酒,累了,坐不住,你進來說罷?!?/p>
她這才看見擺在地上的空酒壺,想起他的胃,一時擔憂不已,跟著便走了進去。
“你為何飲酒?”
蘇年年沒得到回應,想起府中詭異氣氛,又問:“我們近來相處不和諧嗎?”
床帳中傳出他的一聲輕笑,“年年,可以更和諧的。”
更和諧?
方才情急,她忘了他的脈象,外頭那么多空酒壺,她心中擔憂,便無視他話里的彎彎繞繞,走到床前:“手伸出來?!?/p>
她以為蕭晏辭會耍賴為難,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沒想到話音剛落,一只漂亮的手撩開床帳探出。
他床帳原本是綠色,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套大紅,不太透光,讓人看不見里頭的景象。
艷麗的紅襯得他手愈發白皙勻稱,落在她眼前,修長的指輕慢一勾。
床帳不透光,蘇年年肆無忌憚咽了咽口水,摸上他的手腕。
下一瞬,那只看似無力的手向前一探,輕輕旋轉,輕易反握住她。
蘇年年毫無防備向前傾去,反應過來已被拉到榻上,帳內沒有光線,酒氣撲面而來,讓她有些不安。
蕭晏辭在里側,從背后環著她的腰,手落在她小腹前。
微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后頸,他輕笑一聲:“現在更和諧些,不是嗎?”
“當然不是!”蘇年年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什么壞毛病,一言不合把人往床上帶?
帳內再無聲音,蘇年年背靠他的胸膛,隱約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不一會兒,頸側呼吸變得均勻。
“睡著了?”蘇年年輕不可聞地問。
男人一動不動,她輕呼了口氣,尋他的手腕,細細辨認一番,確認沒有異常才松手。
他抱著她的手緊了些。
東宮書房
案前,折畫坐在蕭延懷里,勾著他的脖子撒嬌。
“殿下,下個月你就要立妃了,若太子妃不好相處,為難妾身怎么辦?”
“殿下,太子妃長得那么好看,等她來了,你是不是就忘了妾身了?”
聞言,蕭延蹙了蹙眉心,看著案上亂糟糟的折子,一陣心煩。
因為折畫,他剛被皇后斥責過,然折畫根本不在意,反而變本加厲纏著他,比以前更甚,甚至跟到書房來。
他很受用,可處理事務的速度降了很多。
水蘭垂首候在一旁,見狀不由道:“折畫姑娘,殿下正忙著,不如您先回去,等殿下忙完了再陪您?”
折畫白了她一眼,瞧了眼蕭延的臉色,還是從他膝上下來,坐在一旁像模像樣地研磨。
“你懂什么?我跟殿下一時半刻都分不開,殿下忙,我就在旁邊陪著殿下?!闭f完,往蕭延臉上送一個香吻。
一旁太監提醒:“殿下,您這一桌都是機密,身側不該有人。折畫姑娘,請你先離開?!?/p>
折畫不悅地嘟嘴,隨意在案上翻了翻,“這些字跟鬼畫符一樣,誰看得懂?”
說完,她委屈似的繼續研磨,怕被趕走似的,出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