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前寒風(fēng)蕭瑟,草木都覆著厚厚的積雪,隱約能看見枝頭上站著純黑色的鳥——是烏鴉。
蕭晏辭打了個響指,頓時從暗中涌出幾道黑影。
“主子,有何吩咐。”
蘇年年吸了口氣,捏緊手里的短刀。
蕭晏辭睨她一眼,指了其中一人,示意其他人退開。
“陪蘇小姐練練。”
這是他培養(yǎng)的暗衛(wèi),殺手出身,個個功夫過人,不比血宗衛(wèi)的人差到哪去。
暗衛(wèi)手上空空,蘇年年看了一眼,從小腿抽出匕首扔去:“這樣公平些。”
暗衛(wèi)正要拒絕,見蕭晏辭淡淡的目光瞥來,收到示意立馬應(yīng)下。
“不傷性命便是,放開了打。”蕭晏辭說道。
他這話主要是說給暗衛(wèi)聽,若暗衛(wèi)畏手畏腳怕傷蘇年年,這武將練得毫無意義。
二人很快纏斗在一起。
蕭晏辭在石凳坐下,手中把玩著一顆圓潤的小石子,緊盯不遠處。
話雖那么說,他不會讓人傷到蘇年年的。
蘇年年功夫不低,足夠自保,前段時間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日日夜夜地研習(xí)劍法,又精進了一大步。
他挑的那個暗衛(wèi)是幾人武功中等的,蘇年年跟他打起來毫不吃力。
刀身反著雪光,白光層層疊疊,快得晃人眼,衣袂飄然,從容接招的之余,她不斷發(fā)起進攻。
蕭晏辭面露贊色。探清蘇年年的底,他拍了拍掌。
暗衛(wèi)收手立在一旁等吩咐,不由側(cè)首又看了蘇年年一眼。
蘇年年抿唇不知所措。
蕭晏辭身邊的暗衛(wèi)絕非尋常人,她與他對打,竟然覺得很輕松?
她不由想起之前,蕭晏辭說讓她親自去他身邊保護他。
不會吧!
正愣著,蕭晏辭重新指了一人,來到她面前。
她不知這是暗衛(wèi)中武功最強的,既然蕭晏辭下令,她便跟他打。
饒是吃力,她也硬著頭皮不敢松懈,尋找破解招式。
然而漸漸的,她體力不支,額上浮起一層細汗。
她退后幾步,那人追上,匕首迎面逼來。
蘇年年一驚,卻聽“當(dāng)”的一聲,匕首偏離,暗衛(wèi)瞬間止住動作,垂手立在原地。
這番纏斗,竟過了兩炷香的時間。
蘇年年呼了一口氣,抬袖扶額,呼吸有些不穩(wěn),側(cè)首看去,見暗衛(wèi)神色如常,她抿唇,略有些不爽。
蕭晏辭抬手,幾人悄聲無息隱去,院內(nèi)靜下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含笑望著她,勾勾手指:“過來。”
蘇年年扔掉短刀,不解地朝他走去,被他一把撈進懷里。
抱她坐在膝上,蕭晏辭屈指用指腹摩挲她柔嫩的臉蛋。
雖喝了醒酒湯,他身上還是有淡淡酒氣,蘇年年皺眉,如坐針氈,不安問道:“幾分勝算?”
少女黝黑的眸中是深深的疑惑不安,全然不知自己在短時間有這般成就是多厲害的事。
蕭晏辭望著懷里的兔子,不由想起她今日看著江云桑的眼神。
——歆羨中帶著幾許難言的復(fù)雜。
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蘇年年忽然嘆了口氣,唇角向下彎了彎,小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