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王,王漢升的事是你負責,審了這么久什么都沒問出來,人還給跑了。”
蕭晏辭微微頷首,背脊挺直,態度不卑不亢:“是臣的失職,臣這就去捉拿王漢升。”
沒有過多的解釋,卻也沒有推諉,皇帝挑不出毛病,有些煩心地揮揮手。
蕭晏辭側頭,指了兩個人跟他一起,離去時目不斜視,沒看蕭南一眼,好似什么都沒察覺。
蕭南彎唇,面露譏諷。
這一去,沒兩三個時辰是安排不好的,到時候木已成舟,可沒有他后悔的機會。
蕭南折下一枝開得極好的梅花,放至鼻尖輕嗅,想象少女的滋味,不由低笑出聲。
蕭晏辭忽然離去,蘇年年心中略有不安。
暗中的人不知是何目的,支走蕭晏辭,說不定要給他下圈套。
在梅園中逛了會兒,皇后便懶得做表面功夫。
“近日憂思過甚,太醫囑咐過要多休息,正好本宮乏了,就不陪諸位游園了,桂枝,你留下照看各位夫人小姐。”
場面話說完,皇后欲離去,轉身前看了蘇年年一眼。她很喜愛蘇年年,一直想讓她當自己的兒媳。
如今蕭延沒了,她與皇帝離心,在宮中立不住腳。可宮里不是還有一個沒娘的蕭晏辭嗎?
前朝勢力與后宮盤根錯節,像茉貴妃一樣,因為蕭南優秀,連謀害皇嗣都能被原諒。
皇后自小教導太子,陪在皇帝身邊這么久,最知道什么樣的孩子合皇帝心意。蕭晏辭后宮無依無靠,若愿意認她為母后,也算有個照應,能為她扳倒那對母子助力。
她眼眸微轉,往自己的寢宮走。
這事得從長計議。
皇后一走,園內的夫人小姐們自在多了。
蕭如熙跟蘇年年說了幾句話,便溜走去找她的小侍衛。
蘇年年搖頭失笑,隱隱覺得喉嚨發緊,她不由蹙眉,捏上自己的脈。
“蘇年年!”謝秋慧跟在蕭如嬌身旁,氣勢洶洶朝她走來,像要算賬,“你剛才分明就是故意的!少裝蒜!”
蘇年年笑眼微彎,好脾氣道:“我故意什么?故意推你?我裝作不經意打你一巴掌,豈不是更爽快?”
“你!”謝秋慧氣得脖子粗了一圈,顫著指尖還沒說出話,就聽她嗤了一聲,
“你要是對我推你一下的結果不滿意,我可以把你推進河里涼快涼快。”蘇年年一頓,“對了,你已經及笄了吧?”
謝秋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剛才皇帝顯然對濕身的碧琴生了意思,蘇年年不就是在諷刺,說她不依不饒是因為想爬皇帝的床嗎?
她比蕭如嬌年紀還小,皇帝都四十多了,跟他同床共枕,也不嫌惡心?
面對二人的爭吵,蕭如嬌閉緊嘴。
不是轉了性子,而是母妃說了,蕭如熙遠嫁南楚之前,她都要夾著尾巴做人,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生變數。
謝秋慧噎了半天,不見蕭如嬌說一句話,氣焰滅下不少,找了由頭灰溜溜離開了。
蘇年年輕嗤,沒心思閑逛,想了下路線,打算去太后宮里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