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拿回來的書,都變得燙手起來。
蕭晏辭,可不要像以前那么瘋啊
宮門口,直到蘇府馬車消失成一個黑點,蕭晏辭才收回眼,對玉竹道:“去海上人間?!?/p>
四皇子府。
回府的時候,蕭南的臉還是腫的,模樣狼狽至極。
朝上發生的事已經傳回府,府內一片死氣沉沉,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蓮蓮見證了所有,心里放心不下,幫蕭南挑了遮臉的面來到書房前,卻怕蕭南遷怒于她,站在門口踟躇半天,不敢進去送。
“讓蘇心幽那個賤人給我滾過來!”
書房內驟然傳出一聲暴喝,門開之前,蓮蓮忙躲到樹后,但動作太慢,還是被察覺。
“誰?自己滾進來!”
蓮蓮面色微僵。
她陪在蕭南身邊的日子不算短,他向來寵著自己,說話溫聲軟語的,何時這般模樣過?
蓮蓮捏緊手里的面巾,硬著頭皮進去,屈膝行禮。
“殿下,妾身來給您送遮面巾。”
蕭南瞇起眼,細細打量她。
這女人是他留在身邊的替代品,性子溫軟很合他心意,今日跟蘇年年同時出現,他發覺,替代品果然是替代品!
蘇年年渾身散發自信讓人挪不開眼,而蓮蓮卑躬屈膝,連蘇年年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只有蘇年年那樣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邊!
蓮蓮被他盯得心里發毛,摸不清他的心意,試探性地捏著面巾往前走了幾步,作勢要替他戴上。
可剛走到案前,蕭南臉色猛地一沉,道:“滾出去!”
蓮蓮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咬唇,淚水一下涌上眼眶,她忙低下頭掩飾,放下面巾,行禮退下。
看著那純白色的薄面巾,蕭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嘶——”
一碰就疼,下手可真夠狠的。
消腫前他是不會出府的,面巾自然也用不上,這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蓮蓮走出去時候,正好碰上蘇心幽。
二人向來看不對眼,饒是蘇心幽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看見蓮蓮眼里的淚時,趾高氣昂地冷哼一聲。
隨后,蘇心幽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推開書房的門,什么都不等說,“撲通”跪到地面。
“南哥哥,朝服雖然是我親手做的,可是料子是我命府里的下人從庫房挑的,整整兩天兩夜,才改得那般滿意合身。”她聲音顫抖,泫然欲泣,“我討你歡心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動那樣的手腳,讓你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
“閉嘴!”蕭南猛地一拍長案。
蘇心幽臉上掛著淚水抬頭,這才看見他的臉被白巾遮著,不由問道:“南哥哥,你的臉怎么了?”
蕭南額上青筋暴起。
同樣是蘇臨海的女兒,怎么相差這么大?
蘇心幽沒敢站起來,跪行到他腿邊,揚著臉看他,透過薄紗,隱約看見他整張臉都腫了起來,心下駭然。
“南哥哥?”
蕭南狠狠捏住她的下頜:“衣裳做得不錯?!?/p>
夸贊來得不合時宜,蘇心幽有些茫然。
蕭南臉上笑意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