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墻邊傳來細微動靜。
她坐在石桌旁,笑瞇瞇地等,果然見蕭晏辭一身勁裝,落在墻根。
“就知道是你。”
蕭晏辭腦海里不斷閃過郊外的一幕幕,漂亮的鳳眸似笑非笑,卻不達眼底,帶著淡淡的探究。
他緩步走向少女,邊走邊思量。
喜歡什么?
看年輕貌美的男子跪在她腳邊求饒?
先不提蕭南到底是不是真的貌美,她這特殊癖好到底有幾分真?
他抿抿唇,在她面前蹲下,微微仰視著她。
嘖這視角。
他兒時聽過類似的傳聞,說極少數女子在床笫間有那種特殊的癖好,腳還會往人身上踩
她喜歡這個?
面前,少女緩慢地眨了下眼,神色略顯呆滯,沒有什么愉悅的情緒。
總不會是真的要跪下吧?
他表情幾經變幻,蘇年年終于搞懂他在想什么了,還別說,這視角很新奇。
她緩慢地咽了下口水:“我胡編的。看他忍辱負重的表情,你不覺得很痛快?”
“你是懂羞辱的。”
蕭晏辭沒動,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上半身往前探了探。
石凳不高,他在她面前蹲下,視線正對準她的唇,想不看都難。
光看著,想不親也難。
蘇年年垂眼看他,忽然覺得這姿勢好像他在索吻?
而且還挺虔誠的。
她敵不住,嘟嘴碰碰他的唇,離開:“你怎么知道我在郊外的?”
蕭晏辭沒答,只是說:“我來告訴你好消息。”
“什么?”
“皇后的消息。”
蘇年年眼底一亮:“皇后說動皇帝了?”
“皇帝現在看她一眼都嫌多。”蕭晏辭搖頭,“她掌管后宮多年,在欽天監那頭有人脈,可以動手腳。
就說之前算的吉日,是徒弟算錯了,換個日子。”
蘇年年抿抿唇,問:“皇帝會同意嗎?我擔心他把婚期再往后推。”
那誰耗得起啊!
看她皺著小臉,蕭晏辭彎唇,起身把她抱到膝上,手被小力捏了捏。
蘇年年思量許久,對上他的鳳眼,認真道:“其實我挺喜歡冬天的。欽天監原本定的十二月,能稍微提前一點我就知足啦。”
不是喜歡冬天,也不知足。
只是她覺得,雪對他們來說有不同的意義。
前世,他在漫天大雪里抱著她護著她,在大雪中成婚,是她能想到的、他們最好的開始。
“喜歡冬天?”
冬天剛過,蘇年年有點畏寒,每每穿得很厚,他不止一次聽她抱怨手腳被衣物攏得不利落,現在說喜歡冬天?
不會是不想嫁給他,故意這么說罷?
蘇年年連連點頭,看他瞇起眼,立馬環住他脖子,軟聲道:
“大紅喜服,配漫天洋洋灑灑的纏綿白雪,想想都浪漫,你不覺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