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悶,蕭如熙瞥著一直在暗處跟著自己的侍衛小陽,沉不住氣,率先開口:
“殿下,我們的親事關系著兩國,但我們對彼此來說,只是陌生人。”
南康堯挑眉:“難道東離所有親事都是自由的,沒有父母之命?”
蕭如熙道:“自然有。”
“所以呢?公主想說什么?”
蕭如熙心里翻了個白眼。
想說本公主根本看不上你!
她提了口氣,說道:“我知道殿下生性愛玩,我我也愛玩,希望成婚后,我們互不干涉。”
南康堯上下打量她一圈,不太相信:“公主,愛玩?”
蕭如熙容色稚嫩,眼里滿是不諳世事的單純,說這句話像鼓起了很大勇氣。
蕭如熙咬咬牙,抬起眸直視他,平靜重復:“殿下,重點是,我們互不干涉。”
南康堯沒說話。
娶了妻自己碰不得,哪有這樣的道理?蕭如熙本就是東離送來求和的,不更應該想著辦法討好他,維系兩國關系嗎?
她這是,欲擒故縱?
不等他研究明白,身后倏然一陣騷動。
“謝秋慧,你踩到我的裙子了!”一道女聲尖叫,正是蕭如嬌。
謝秋慧抓了抓胳膊,反擊:“我胳膊癢,低頭撓的時候沒注意,不是已經給你道過歉了嗎?”
“你不過得父皇寵幸幾次,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主子了嗎?以前你跟本公主屁股給當狗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蘇年年好整以暇地看戲。
她還以為謝秋慧進宮后,會抱緊蕭如嬌這條大腿,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姐妹就扯頭花了。
嘖嘖嘖。
南康堯回身,溫和關切地問:“三公主,這是怎么了?”
蕭如嬌不敢跟南康堯有過多接觸,聞言瞪了謝秋慧一眼,道:“并無大礙,殿下無需放在心上。”
蘇年年清了清嗓子。
“已經驚擾了殿下,現在說沒有大礙,是不是太晚了些,三公主?”
蕭如嬌攥起拳頭:“蘇年年,你最好給本公主閉嘴。”
她算是發現了,有蘇年年摻和進來的事,絕不會有她蕭如嬌的好下場!
因為蘇年年慣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有使壞的機會,絕不會放過!
蘇年年笑著說道:
“我前幾日恰好得了幾匹上好的絲錦,待會兒便讓人取來,公主裙子臟了這么大的事,必須重做一身。”
她前半句示好,后半句陰陽怪氣,連謝秋慧都迷惑了。
她踩的裙子,蘇年年為何要賠?
不過須臾,話被南康堯接了過去。他極其自來熟道:
“絲錦比不上云錦。三公主若喜歡漂亮衣裳,本王帶來的禮物中幾匹花樣極其好看的云錦,不如送給公主。”
蘇年年揚唇低笑。
南康堯生性風流,看不得女子受委屈,今日隨行女眷眾多,他樂不得在眾人面前表現,出風頭,顯得他闊綽大方。
即便這事跟他半文錢關系都沒有。
南康堯視線緊緊鎖在蕭如嬌身上,想從她臉上看見欣喜。
然蕭如嬌當他是洪水猛獸,臉色當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