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徹底回來了吧?”玉竹問。
玉澤手握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目光從主座上依偎著的二人身上收回:“希望是。”
這幾年來,蕭晏辭派給她的差事都不在京城,多數在邊關,一年內能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直到今年娶妃后,她任務結束回來,才在京城待了一陣子。
后面何去何從,要看蕭晏辭的意思。
“我們聽從主子調動是應該的,但你你是女兒家,邊關苦悶,王爺王妃修成正果,你不要再做惹王爺不快的事。”
玉澤低頭不語,許久才“嗯”聲,又拿起酒盞,不知道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玉竹沒喝酒,察覺遠處蕭晏辭遞來的目光,默默低頭。
另一頭,靳長涯吵著要打雪仗。
“小美人兒,你以前見過雪嗎?”靳長涯扯著桑安胳膊,盡可能地撒嬌,“你陪陪我,好不好?”
桑安不為所動。
靳長涯哄了一會兒,見他神色不變,還是清冷的模樣,喊道:“桑安!”
桑安看他,眸中是一貫的清冷,袖中小金蛇察覺主人情緒似的,探出頭“嘶嘶”吐著信子。
靳長涯甩開他的胳膊,轉頭就攢局找別人,沒一會兒,就跟幾個高大的猛男扭作一團。
“別別別,雪進衣服里了,涼!”
“你們仗著體型比我壯實就欺負我是吧,你們等我起來,我”
沒說完,更大的一個雪球朝靳長涯扔去,場面一片混亂,更有人腳一滑,跌倒在地,直接壓在靳長涯身上。
桑安臉色越來越難看。
“靳長涯。”
他聲音不低,但沒人理會。
“靳長涯!”
桑安清冷的聲線飽含慍怒,靳長涯滿頭的雪,抬頭看他。
“回院,我陪你玩。”
靳長涯正在興頭上,一想回院后就只剩他們兩個人,哪還有現在的氣氛?四目相對,靳長涯沒有動作。
“現在不回,就再也別回了。”
桑安語氣驟然放冷,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靳長涯傻了。
小美人兒這火來的真是莫名其妙!
他一下也有些生氣,但沒忘了,那處院子當初是想蕭晏辭給桑安住的,他死皮賴臉才搬進去!
要是莫名其妙被趕出來,豈不是這么長時間的努力都功虧一簣了!
他咬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忍氣追了上去。
“他們怎么了?”蘇年年揉揉眼睛,扭頭往回看。
“不必看。”蕭晏辭捏著她下巴,讓她視線挪回來,“答應我的禮物呢?”
方才飯前,蘇年年給每個人都發了小禮物,就連麒麟都有新衣服。真荒謬。
唯獨他,到現在什么都沒收到,連狗都不如。
“禮物。”蘇年年重復了句,認真回想了下,抓著他手腕往自己內懷送。
蕭晏辭眸色驟暗,下意識側身,擋住周圍人的視線。
他知道她醉了,沒急著抽手回來,順著她的力往她胸前探,正準備趁機揩油,意外摸到一個小物件,動作停在原處。
“你做什么?拿出來啊!”蘇年年瞪他。
蕭晏辭收回手。
掌心里是一枚荷包。
底色為黑色,中間繡著一簇梨花,周圍有幾朵梅花點綴。針腳緊密,繡工精湛。